第21屆世界工作場所安全與衛生大會將在9月3日至6日在我國舉行,配合這個全球最大型的職場安全與衛生業界大會,本報訪問了人力部三代擔任工作場所安全監管和員工保護的負責人,談談我國過去半個世紀在這方面作出的努力和成果。
文:楊萌
劉廣福(70歲)還記得,六七十年代本地工廠的安全意識非常低,他在當時的勞工部(人力部前身)擔任工廠稽查官,有一次到某家工廠詢問督工采取了什麽保護措施時,督工把他領到神台面前說,他們會祈禱平安。
當時,新加坡剛剛建國,百廢待興,從原本的輕工業轉型到鋼鐵、發電和造船等重工業,建屋發展局也正在大興土木建造新組屋市鎮。
然而,無論是老板或員工教育程度都不高,對安全法令一知半解。不僅如此,安全配備也十分缺乏,就連防止工人過于接近蒸汽爐的圍欄都沒有。
法律從嚴守程序
演變到鼓勵自我監管
擔任勞工部工廠首席稽查官(Chief Inspector of Factories)20年的劉廣福回憶:“以前,在工地要使用安全帽,或是安全馬甲(harness)的吊帶不能超過一米,以防止跌下時不會被吊帶勒住,這些都需要我們一一教育。”
以前工地常有從高處跌下,或是被掉下來的東西砸到等意外,船廠則有存放太多易燃物的隱患。稽查署三四十個人每天馬不停蹄到處稽查,發生意外時更是要深入調查,工作相當繁忙。
在法律至上的新加坡,任何涉及工業和工地安全與衛生的行爲都有法可依。從殖民地時期的條規,到目前的工作場所安全與衛生法令(WSH Act) ,法律從注重嚴守程序演變爲鼓勵自我監管。
現任人力部職業安全與衛生署署長何祥興(59歲)說,WSH Act遵從三大原則:從源頭消除或減少潛在風險,加大對不良管理的懲罰,讓業者對績效負起更大責任。
稽查官兼扮“黑臉”與“白臉”
在劉廣福看來,嚴刑峻法對建國初期提高職場安全水平發揮關鍵作用,然而光靠執法已不足夠,更不會杜絕意外的發生。因此,當年他這個演“黑臉”的首席稽查官也得扮扮“白臉”,以工業安全主任(Director of Industrial Safety)和勞工福利署署長(Divisional Director of Labour Welfare)的身份對雇主和員工推廣教育。
劉廣福說:“早期的執法主要是‘陽’的手段,不過之後意外的減低率就開始停了下來,促使我們用‘陰’的方式來循循善誘。因此,這個過程必須是陽中有陰,陰中帶陽。”
從70年代中到90年代,政府更著重于鼓勵工廠和工地的自我監管,要求他們聘請安全和衛生經理,設立工作安全與衛生委員會。另外,一系列的針對性宣傳活動也如火如荼展開,對象不僅僅是工人,也包括他們的家人和整個社會。
到了2000年以後,隨著工作場所安全與衛生咨詢委員會的誕生,以及之後升格爲理事會,還有獎賞機制如安全商業環境計劃(bizSAFE)的推出,執法和咨詢的雙管齊下就能充分發揮作用。
科技協助推動工地安全
劉廣福在1995年底退休,接任他的陳沛元(70歲)見證了利用科技強化職場安全與衛生的新時代。陳沛元回憶,早期的工作准證是把所有工人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再拿去複印,但這樣無法追查每個客工的身份,因此,陳沛元將工作准證改成人手一張,貼上照片。如果有客工錯過了安全培訓,人力部就能通知他們的雇主。另外,原本要好多天才能查到工作准證持有者的身份,後來也隨著電腦化大大縮短了處理時間。
陳沛元認爲,工作場所的安全與衛生不能懈怠,一旦出現僥幸心理,往往就會出事。
何祥興也舉例說,現在工地普遍采用的預制技術,在提高生産力的同時也大大減低施工風險,因爲很大一部分工序是在工廠環境內完成。另外,起重機也必須安裝記錄器,供業者監控起重機操作員的工作。
不過,何祥興也指出:“隨著人口老化,科技的迅速發展和職業性質的演變,我們會面對新的挑戰,公司也需要適應在精簡人手的情況下充分發揮每個人的潛能,打造包容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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