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上遊新聞
當前新冠疫情下,我國境外輸入型病例不斷增加。據國家衛健委最新數據,截至3月21日24時,累計報告境外輸入確診病例314例。
3月22日,記者采訪了輾轉近30小時回國的留美女大學生陳萌(化名)。她向記者詳細講述了從美國俄亥俄州到紐約肯尼迪機場,經韓國轉機,返回中國接受檢疫,並坐高鐵返鄉的全過程。“疫情之下,盡管過程艱辛,但也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吧。”
從美國飛往韓國的航班上,陳萌(下)口罩、護目鏡、帽子,全副武裝,一點不敢大意。受訪者供圖
輾轉回國
記者:你是怎樣制定回國行程的?
陳萌:我最開始考慮過從香港轉機,但聽之前回國的朋友說,留美學生從香港轉機的人特別多。于是我決定從俄亥俄州哥倫布到紐約肯尼迪機場,再轉機韓國首爾,再飛回北京。我看媒體報道稱,有大批從歐洲回來的乘客從肯尼迪機場入境,我怕人多趕不上飛機,就改簽到18日出發。
記者:爲乘機你都做了哪些准備?
陳萌:爲了囤熱量,當晚我點了漢堡炸雞外賣,淩晨又跑去前台買了好幾個士力架。我是18日晚上10點(北京時間,下同)去的俄亥俄州哥倫布機場,19日淩晨到了紐約。19日晚8點吃了早餐(當時美國是早晨),晚10點就到了肯尼迪機場。這趟航班值機人很多,但乘客都戴了口罩,有的還戴上手套、護目鏡、防護服,更誇張的,防毒面具戴上了。不過,部分人沒有遵守社交距離,機場還是有點擁擠。
北京首都機場,正在機場入口等候乘客的防疫工作人員。 受訪者供圖
等了又等
記者:什麽時候抵達北京?
陳萌:20日晚上9點到北京的。我交了護照、登機牌之後,在等候點等著。兩小時後,終于被叫名字了。測了額溫和腋溫,都正常;接著排隊上報旅居史和病史等。因爲我勾了“腹瀉”,于是要等叫號去醫院檢查。
記者:其他乘客情況如何?
陳萌:等待比較漫長,在等候點呆了18小時。很多人都坐在地上,彼此之間距離非常近。到深夜,有人拆了紙箱墊在地上躺著睡覺。另外,等候點只有一個地方能充電,所以充電得排隊。
記者:中途吃東西了嗎?
陳萌:期間有工作人員來發小面包、方便面、礦泉水。算起來,從19日晚8點紐約機場值機到21日淩晨2點北京等候點,差不多30小時,這中間我除了士力架就沒吃別的(包括韓國首爾機場轉機也沒法進食),開始有點撐不住。當時想著就算危險,也還是要摘口罩,吃一碗泡面再說。
生平第一次坐救護車,前去北京地壇醫院檢查。受訪者供圖
記者:醫院防疫情形如何?
陳萌:救護車開到地壇醫院,看見牆上挂著“keep calm and carry on”(保持冷靜 繼續前行)“回家了,共同抗疫”的橫幅,我心裏有點感動。我們在車上填信息,再慢慢排隊下車測血壓、血氧等,之後又排隊挂號找醫生開檢查項目單。醫生問我,你不發燒不咳嗽,機場送你過來幹什麽?我說因爲自己長期腸胃不好,結果醫生都笑了。但爲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做了CT、鼻咽拭子、抽血。其中,鼻咽拭子是從鼻孔裏插棉棒進去塞到喉嚨位置,各種轉圈取樣。我覺得特別難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記者:有人確診嗎?
陳萌:我去了趟廁所,出來就聽說有人確診了,但不知道是誰。醫院比之前控制更嚴了,而且又開始消毒。現場本來抱在一起秀恩愛的一對情侶,醫生看見了就說:“別抱了,別抱了。”醫生說等2小時取結果。外面本來有3個帳篷供人休息的,得知有人確診了,我就更不敢進去了,只能穿著防護服站在外面吹冷風。後來取到CT和血檢結果,都沒問題。但鼻咽拭子要6-15小時才能出結果,我們就登記等車,到臨時隔離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