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金塔才回來,他不是自己回來,還帶了三個姑娘,這三個女孩兒來自馬來西亞。
原來這幾個華裔姑娘在馬來西亞就知道巴丹吉林沙漠,特意找來的。她們先飛到北京,又到呼和浩特市,最後輾轉來到阿拉善右旗,通過當地旅行社找到金塔,由他帶進了沙漠腹地。
還有充滿魅力的沙漠五奇(沙峰、鳴沙、湖泊、奇泉、古廟)。這次姑娘們不遠萬裏找尋而來,就爲了看最原始、最真實的沙漠,也過足了“沙子”瘾,一路上不停下車拍照,直到傍晚才趕到。
晚餐有羊肉和土豆,但我最鍾情的卻是一盤沙蔥,只有沙漠裏面才有,沙蔥是即像蔥又像韭菜的植物,有蔥的清香又有韭菜的韌勁,口感非常好。
飯後齊哥透漏了金塔歌兒唱得好,說他年輕時不胖,人也很帥。因爲歌唱的非常好,結果吸引了一位丹麥姑娘愛慕,歸國後念念不忘,再次來到中國並深入沙漠腹地找他,要把他帶走,但金塔父親堅決反對,家裏可正缺人手呢…
或許正是父親堅決的態度才使巴丹吉林沙漠沙漠中的“歌王”沒有流失海外。
大家歡樂到夜裏十一點,准備睡覺時金塔用“草原通”打了一個電話,放下電話他說要去救援。
原來傍晚他回來時路遇一台抛錨車,回來後他打電話向盟裏修車人求援,但剛才他再打電話詢問救援情況,才知道救援人因下雨、天黑根本沒去。他有些擔心了,決定先去把人接回來再說。齊哥同他一起去,我也想去,但車子坐不下了。齊哥要我們不要擔心,安心睡覺。
這裏是沙漠腹地,周圍幾十公裏都沒有人煙。白天開車都要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可現在天又下著雨,完全是漆黑的情況啊,他們要冒風險了。
這就是沙漠裏的人,別人的困難就是他們的困難,危險再大、困難再大也不能見死不救,真爲他們的行爲所感動!
其實我對沙漠攝影是非常期待的,幾年前我曾在此不遠的額濟納拍攝了一組沙漠照片,非常唯美,這次出發前有很多想法和期待,但不想這兩天一直陰雨,拍不出什麽了。
雖然我的期盼落空,但一場雨對巴丹吉林沙漠又是多重要,資料顯示這裏的年降水量不足40毫米,嚴重幹旱,此時這場雨可是萬物矚目,萬物歡呼啊!
齊哥說他叔叔的海子在十幾公裏外,那是個不大卻不會幹涸的淡水海子,裏面有很多魚,他曾經一網打上過來一百多條鲫魚,當然都是野生的,過去蒙古人是不養魚,也不吃魚的。
我努力的往上攀爬,雨後的沙地有些硬實,不至于一腳下去陷進很深。而我的腳印也顯示出這一夜雨留下的痕迹。
沙丘太高了,爬了不足百米高我已經氣喘籲籲,就這裏拍張照片吧,如果爬到沙峰的頂部,垂直距離也有四五百米高,我是做不到的。
齊哥說別看這個海子看著不大,如果你想繞行一圈,差不多也要三個小時。
金塔開著車從我們身邊略過,姑娘們招手。他要帶姑娘們上山頂,要去那裏滑沙。齊哥喊我上車,緊隨其後。
這才是最精彩的一次沙漠行車,昨天是爲了走路,盡量走好走的地方,而今天是爲了上山,走必須要走的地方。金塔車裏坐了三個漂亮姑娘,一下子讓他有了施展車技的機會,不僅走得快、走的險,還有明顯是走特技的痕迹。我可以想象出他車裏姑娘們尖叫的場景。
車子越爬越高,直到來到看海子的最高點停車。實在是不能走了,一腳油門車子就下去了。
金塔過來說:“如果是晴天,藍天白雲那才好看”。但這個場景足矣震懾我了,我羨慕的對他說:“你有一個聚寶盆啊!你祖上積了什麽德?”他憨厚的笑了,這海子的價值或許他比我還清楚。(書影拍攝寫作,其他發布皆爲抄襲)
中午我們返程,雖然已經進入沙漠一天多,看了太多的沙漠瀚海,我依然熱情不減,一再要求齊哥停車拍照。
沒有太陽拍不出光影就拍沙漠的痕迹,這不是風的語言嗎?它們對沙的熱愛表現的最直接、最大膽、也是最無恐了!
齊哥說是前一天晚上風沙大,昨天來時穿越的沙丘過于松軟,太費油了。我見他在沙漠上開車盡量不走前車的轍印(這點同雪地開車正好相反),盡量走沒有軋過的沙子。因爲壓過的沙子要松軟很多,沒有軋過的相對實成。
謝謝天謝謝地我們終于走出沙漠了,齊哥第一件事就是用氣泵給車子打氣,否則真的無法走完剩下的四十公裏。當我們開進了加油站,齊哥說“現在真的沒有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