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克榮眼中,李光前是位與衆不同的另類大老板,華族的許許多多優良傳統全彙集在這位大時代偉人的身上。
張克榮自小常聽父親張水荃提起李光前在商場上的長袖善舞、在社會上的仁風義舉。60年代,還在光華小學念書的張克榮終于有機會一見心中敬仰已久的仁義長者。
事隔五六十年,張克榮至今仍記憶猶新。他說:“那天父親帶我到小坡奧迪安看電影,巧合在戲院門口遇到李伯伯,他也和李成義一起前來看電影。那個時代,看場電影可說是大家最愛的娛樂享受。我第一次有緣面對著心慕已久的人,心情難免又驚又喜,這是令人終生難忘的偶遇。”
李光前慧眼識才張水荃感念在心
張克榮雖然和李氏父子偶遇,他的父親張水荃和李光前卻是忘年之交。張水荃的人生起步時,李光前就成了他多年的老板。
張水荃1911年在新加坡出生,較李光前年幼18歲。10歲時,張水荃跟隨父親張德味回鄉,在南安梅嶺村度過童年時光,後因戰亂又回到南洋。李光前生于南安梅山鎮芙蓉鄉,距離梅嶺村不遠。
張水荃16歲到印度尼西亞,投靠同鄉宗親張尚樹創辦的福成利樹膠公司,是張尚樹的印尼樹膠公司裏年紀最小的小職員,但幾年後就升爲部門經理。
李成義的第二任太太張治華的祖父就是張尚樹,和李成義的父親李光前是好友兼生意夥伴,又是來自福建南安的同鄉,李光前所經營的南益樹膠公司曾經與張尚樹合作。
1942年,日本侵略南洋群島,福成利樹膠公司被迫關閉,張水荃也告失業。
從苦力做起 表現傑出升經理
戰後,福成利被李光前收購,易名爲福順樹膠有限公司,張水荃也被李光前重新雇用,生活才算是安定下來。
在李光前的樹膠公司,張水荃從苦力做起,也從無怨言,吃苦耐勞的精神很快就讓李光前深爲賞識,一年加薪三次以獎勵他的卓越表現,而在同行的眼裏,他俨然是個樹膠行家。
由于他能一眼辨認出樹膠的質地,在樹膠業建立了權威,享譽遠近,他的職務從基層的雜役升爲管理員,不久又破例躍升爲福順樹膠公司的部門經理。
李光前慧眼識才,他多次當著許多人面前公開誇獎張水荃,認爲他日後定有傑出的表現,委以重任,是讓他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福順樹膠公司在年僅25歲的他精心經營之下,生意發展得紅紅火火。這期間,張水荃學到很多經營管理經驗,李光前的經商理念對張水荃的影響最爲深刻。
與貴人李光前有談不完話題
1947年,張水荃離開福順樹膠公司,在朋友的資助下開設“弓箭牌”瓷磚生意,是當時印尼棉蘭的第一家瓷磚建材廠,之後另和友人合資成立振福樹膠公司。
1956年,張水荃移居新加坡,創辦新加坡藝成實業有限公司,從事最擅長的樹膠和輪胎貿易。
張克榮說:“父親生活在動蕩而且磨難的年代,他知道人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東西就是市場所在。我爸賣過鼎、做過土産貿易,辦過磚廠、鞋廠,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樹膠打交道,可以說我父親一輩子都在和樹膠爲伍。”
捐資建校投身公益事業
張水荃的多姿多彩事業起步階段的最大貴人,就是東南亞樹膠大王李光前。張水荃事業有成後,李光前對這位同鄉特別敬重。張克榮回憶說:“許多場合和飯局,他總愛拉著我老爸坐在他身邊,兩老總是有談不完的話題。”
李光前不但是張水荃人生事業的貴人,也是他在公益事業的導師。
在《丹心赤子張水荃》一書中,張克榮說:“從上世紀50年代,父親的事業剛起步不久,他就開始在家鄉獨資捐建學校,直到他離世……父親那一代人,家鄉情意結非常特別,有他們的信仰和時代風範。同爲南安人的李光前先生,對我的父親的影響至關重要,父親就是時時處處以光前先生爲榜樣,爲善不落人後,並將公益作爲畢生事業,無怨無悔。他是個商人,生意場上難免有起有落,這些都沒影響到他投身公益的決心。”
衆所周知,李光前雖是富甲一方,可是一生克勤克儉,寬以待人,日常是粗茶淡飯,因此還被診斷出“營養不良”,不過對公益事業的捐款卻從不手軟,出手慷慨的義舉常傳爲千古美談。
張克榮表示,父親即使在自己生意上受到挫折、經濟不好的情況下,都不會對公益事業的失去熱忱,而辦學建校、修路造橋是他的首選。
張水荃父子大力捐助家鄉
所謂“百年樹人”,國家要富強,國民教育一定要先普及,張水荃和李光前白手興家的先驅一代,在教育方面可說是英雄所見略同。
自幼家貧失學的張水荃,深知百年樹人的教育重要性,30多歲就慷慨解囊興學育才,開辦梅嶺中小學。從50年代建校以來,學校的建築面積已是初建舊址的數倍。
2003年底,張水荃約了李成義太太張治華一起進餐,勸服張治華贊助梅嶺中心小學新校區興建教學大樓,並以祖父和祖母的名字分別命名爲“尚樹樓”及“夏艾樓”。
張水荃集團在南安家鄉的兩大投資就是在官橋興建自來水廠和成功大廈。
秉承父業的張克榮再接再厲,計劃投資七八億元人民幣,在官橋打造醫療保健綜合醫院。
在海外華僑、港澳台同胞的捐贈熱潮中,曾任新加坡南安會館多屆會長的張水荃,幾十年來如一日,對家鄉故國一往情深,教育和公益事業的捐贈款額超過2000萬元,但他仍屢屢自稱:“我的捐資數目微不足道的,遠不能與李光前、黃仲涵前輩鄉賢相比,我只是本著至誠之心、抛磚引玉,爲家鄉做點應做想做的事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張水荃的捐贈,意義非同一般:一是帶頭捐贈引導鄉親,引發捐贈效應;二是重辦實事,不圖留名;三是無私奉獻,絕無交換條件。張老捐贈的不僅是錢,更重要的是一顆赤誠的心,這點又和李光前相似。
張克榮擔任光華小學校友會會長多年,當年福建會館爲感謝李光前的捐助而取名“光前小學”,李光前堅持把校名改更爲“光華小學”不可,這足見他身體力行不沽名釣譽,個人低調行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