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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劇場中的“華語”

2021 年 3 月 12 日 今夕又何年

題目中的“華語”其實還可以稱爲普通話和國語。這三種叫法常常被當作不動區域語境下的同義詞。它們的名稱其實已經反映了其在所在地區所扮演的角色。五十年代開始,隨著新馬一帶的本土意識的崛起,許多在南洋的中國人落地生根,並稱自己爲華人,原本稱爲“國語”的語言也就成了“華語”。如今,它也是新加坡的四大官方語言之一。

近年來,新加坡的華語劇場開始有了更多元化的發展。有一個可能已經老生常談的議題再度被提出:“劇場中的本地華語”。

長久以來,若以中國普通話作爲一個衡量的語音標准,都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新加坡華語是非標准化的華語。但這個結論也許過于簡單粗暴,甚至有沙文主義的嫌疑。到底什麽是“標准”?“標准”是不是只有一種?是不是一成不變的?語音的規範,更多是服務于功能上的作用,是爲了說者聽者能夠更准確的溝通,避免造成混淆和誤解。那麽口音呢?

口音是因爲不同區域的文化而有所不同。我們能否獨立于“語音”之外來討論“口音”問題呢?有沒有一種華語,語音標准,但是卻帶有新加坡印記的華語呢?帶有口音的華語,是否也有規範化之說?

(有趣的是,發表這篇文章的時候,公衆號一直提醒我“華語”是疑似錯別字。)

本文討論劇場重點本地華語時,試想能否並不以普通話作爲中心點來看待,而是立足本地來看待這種“新加坡口音”。在我看來,新加坡口音與中國北方口音、台灣口音、香港口音等等,並無一種簡單的高下優劣之分。這個問題放到劇場裏,也應該根據不同的情況具體分析。首先,不同類型角色的設定,會決定該角色使用哪種地方的口音。在很多上演的劇目中,我們如果聽到帶有中國北方口音、南洋口音、台灣口音等等的對白,我們可以不認爲他們在使用一種“不標准”的語言,而是覺得那是角色扮演的需要。現實生活中,也不可能全天下都一口的北京口音。新加坡口音出現在劇場中又何嘗不可?

那麽,如果是非角色類的扮演呢?例如主持人、說書人等等這樣的“角色”,甚至是非情節劇中的抽象角色,他們該使用怎樣的“口音”呢?如果他們的身份是中立的(neutral),那麽他們是不是該使用一種更爲中立的(neutral)的華語?中國普通話是不是就是這樣一種中立(neutral)口音?有沒有一種沒有口音的華語?聽不出具體生長背景,不帶有任何區域指向,不給聽者有過多地域文化的聯想?中國中央電視台的主持人的口音算嗎?新加坡電視台的新聞播報員的口音算嗎?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又或者,這種完全中立的(neutral)口音其實是不存在的?

更何況,一個在一個地區可能是完全中立的語言(比如普通話之所以叫“普通話”),到了另一個地區也可能會帶上其它色彩。北方口音的語言類作品多年來占據了中國的主流舞台,對于南方人而言會不會是一種文化壓迫?一個在新加坡的舞台上說著一口“標准普通話”的角色,尤其是帶著中國北方口音,可能會被認作扮演的是一個新移民。一個在台灣綜藝節目裏模仿一口“標准普通話”的角色,可能是用來揶揄或是象征某種政治意涵。

雖然新加坡華語演員的語音問題經常被討論的,但在華語劇場中,不乏有能在舞台上說一口字正腔圓的華語的演員。即使本來華語能力不強,但也能通過各種訓練和學習,找到劇本當中逐字逐句的正確發音。雖然如此,本地演員的華語,還是引來許多诟病。尤其是搬演經典劇本,遇到較爲艱深的台詞時,這個問題似乎更爲凸顯。最經常聽到的評價,是這個演員雖然每個字都說得標准,但說話“洋腔洋調”或者“怪裏怪氣”。這時,問題的核心就不只是停留在語音的標准上了,而是上升到對語言的掌握,從而影響對角色的诠釋。

我們知道,在新加坡的日常生活環境中,極少情況是使用純華語進行交流對話的。當我們的演員都是成長于這樣的背景底下,如何在舞台上使用純華語進行表演?或者換句話說,如何在舞台上扮演一個使用純華語交談的角色?這並非僅僅是一個語言熟練程度的技巧性問題。語音技巧的磨練,或許可以遮掩許多問題,但是無法解決根本性的“語感”問題。 我們很少用華語完整地表達一句話或一段話,我們的思考語言和邏輯,也很少能夠使用純華語來完成。因此,當在舞台上碰到一整段甚至一整個劇本的華語時,它是如何從思考邏輯整理成表達語言的?它的詞彙與句子中隱含怎樣的動機和指向?它除了表面意思之外還有多少種其它表達方式的可能?比起其它語言使用習慣者,我們似乎更難去消化它。由于平日思考和說話的習慣,我們很難輕易地掌握華語的語感——哪裏是重音,哪裏是停頓,哪裏是輕聲……這些不僅僅是一個語言技術上的磨練,更是一個思考邏輯和語言感覺的結合。 我們在語言上的這種特點,還包括我們日常生活對話中語言的匮乏。我們使用的詞彙少,句子結構簡單。這個特點使得很多演員拿到某些劇本,尤其是國外劇本的時候,都會反映劇本裏的語言“不生活化”、或者說有“文藝腔”、“舞台腔”。但是將同樣的劇本拿到另一個環境,例如中港台,甚至馬來西亞,我相信反映會截然不同。是不是因爲我們自己的語言太過匮乏,詞彙不夠用,句式太簡單,碰到語言層次在我們之外的劇本,就容易歸結爲劇本不生活化?

那麽什麽是生活化的語言?在劇本裏出現新加坡式的日常對話,或者有新加坡式英語或華語的使用,這些可能很容易討好演員和觀衆。這當然是新加坡生活化語言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但不是全部。因爲生活中的人多種多樣,生活化語言也是多種多樣的,並非只是簡單的加上南洋特有的尾音助詞lah lor leh就能反映。生活中雖然不全是文藝青年,但也不全是巴刹裏賣菜的uncle和auntie。所以很多時候我們說“不生活化”,其實是在說“不是我的生活化”。然而角色扮演,不正是在跨越我們自己的生活而進入到更多人的生活裏去嗎?問題是不是還是在我們自己身上,我們的語言無法幫助我們去跨越,去把握一個不同背景的人物呢? 的確,語言的課題實則非常複雜,並非一個簡單的“說得標不標准”可以說得清的。這裏面包括了語音、口音、語感、詞彙、句式、邏輯等等問題,更包括了文化、政治、社會、曆史語境等等大問題。這也許需要很長的時間去研究和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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