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國卸下亞細安—中國對話夥伴關系協調國職務之際,專家學者認爲南中國海局勢趨緩,亞細安和中國也在信心建立機制上取得進展,我國可記上一功。
南中國海局勢趨緩,亞細安和中國也在信心建立機制上取得進展,受訪學者肯定新加坡擔任亞細安—中國關系協調國的表現,也認爲我國成功結束任期。
我國在本月初的亞細安外交部長會議及系列會議上結束三年任期,正式卸下亞細安—中國對話夥伴關系協調國一職。專家學者指出,新加坡擔任協調國期間,南中國海局勢緊張,亞細安和中國關系經曆“艱難時期”,但在新加坡的協調下,雙方在這個棘手課題上仍取得顯著進展。
簽署多份實質性聲明文件 建立海上安全事務框架
對話夥伴關系協調國的角色之一,是在亞細安和對話夥伴關系出現敏感因素時,在起草政治文件工作中擔任“向導”。亞細安前秘書長、拉惹勒南國際研究院執行副主席王景榮指出,衡量關系協調國任期成功與否,其中一個參考指標是亞細安和對話夥伴在協調國任內簽署幾份實質性文件、聲明或宣言。
在備受關注的南中國海課題上,亞細安10國和中國在2016年通過《海上意外相遇規則》,去年8月采納了《南中國海行爲准則》(簡稱COC)框架,並于今年3月展開正式磋商。
在本月初的亞細安外交部長會議及系列會議上,雙方再次取得突破,達成了COC的單一磋商文本草案,爲磋商建立基礎。
亞細安和中國在信心建立機制和提高中國對區域海上安全事務的參與方面也取得進展。雙方本月初剛完成聯合海上軍演沙盤演練,接下來還會在10月舉行海上實地演習。
不過新加坡的任期也非一帆風順,新中關系在2016年曾因南中國海仲裁案課題和新加坡裝甲車在香港被扣留事件陷入低谷。拉惹勒南國際關系學院副研究員曾艾玲指出,雖然沒有公開信息指新加坡比起前幾任協調國受到更多壓力,但也“不能排除中國對于新加坡向其他成員國解釋和支持中國在南中國海和其他戰略課題上的立場有更高的期許”。
我國2015年從泰國手中接過亞細安—中國對話夥伴關系協調國角色時,南中國海局勢正處于緊張時期。研究中國政治的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莊嘉穎指出,相對而言,亞細安與中國的關系現在更平穩,但當中很大原因是亞細安成員國“默許”中國在南中國海的填海和軍事化行動,及在一系列課題上有“順從中國的意願”。

專家:亞細安團結未得彰顯 利益也未受妥善照顧
不少受訪專家學者也指出,南中國海局勢雖然趨緩,但亞細安的團結並沒有因此而得到彰顯。王景榮說:“目前局勢大致上已平靜下來,也對中國有利,在這點上中國可以感謝新加坡把這塊燙手山芋保持在良性狀態。但與此同時,亞細安的利益沒有得到妥善照顧,亞細安成員國無法采取一致行動,保護這個組織在南中國海糾紛上有原則的做法。”
亞細安最初設立對話夥伴關系協調國制度,是爲了向大國和發達國家爭取技術援助和能力建設。曾任亞細安秘書處政治與安全合作司司長和秘書長特別助理的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所亞細安研究中心政治與安全事務首席研究員丁薩(Termsak Chalermpalanupap)介紹,對話夥伴關系協調國的主要角色,是確保各自負責的對話夥伴爲亞細安的發展合作項目提供支持。亞細安和對話夥伴在協調國任內落實多少項目,也能作爲協調國任期成功與否的衡量指標。
莊嘉穎指出,亞細安成員國2016年通過並采納的《亞細安互聯互通2025年總體規劃》與中國的“一帶一路”有相輔相成之處,尤其在交通和通訊基礎設施方面。
“中國投入的資金有助亞細安發展聯通性,這進而有利于經濟發展。”
部分學者則指出,“一帶一路”倡議下的項目多爲雙邊項目,亞細安的聯通性規劃與該倡議的互補性有限,雙方也還沒有落實具體項目。
曾艾玲說:“雖然亞細安成員國正式確認‘一帶一路’倡議及其潛在利益,但目前它們並沒有就任何針對這個倡議的多邊做法達成共識。在沒有共識的情況下,新加坡作爲協調國除了呼籲加強合作和向其他成員國解釋這個倡議的好處之外,能做的並不多。”
相對而言,亞細安與中國的關系現在更平穩,但當中很大原因是亞細安成員國“默許”中國在南中國海的填海和軍事化行動,及在一系列課題上有“順從中國的意願”。——國大政治學系副教授莊嘉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