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病患投訴醫生的案件和索償額雙雙增加,本地醫生須支付的專業責任賠償保險也不斷上升,一些專科的年度保費跟10年前相比甚至翻倍。
受訪的醫生認爲,保費增加主要跟病患越來越多地通過投訴來維權,致使醫生及保險業者必須花更多精力處理醫患糾紛有關,這不僅會進一步推高專業賠償的保費,也會直接導致醫療費水漲船高。
本地醫生主要通過設在英國的合作社組織醫療保險學會(Medical Protection Society,簡稱MPS)購買醫療保險,學會代表本地6500名醫生和牙醫。發言人張明經醫生受詢時說,新加坡醫生近年來面對更多投訴、監管和索賠案件,2008年至2017年之間,學會爲公私醫療界醫生處理的個案增加了48%。
醫生的專業責任賠償保費是根據各專業的風險系數計算,風險越高的專科保費也越高。MPS以需要保持競爭性爲由不願透露具體保費,但據記者收集的資料,以保費向來最高的婦産科來說,今年的保費超過5萬元,跟2011年的2萬5000多元相比已經翻倍。以腸胃科來說,今年保費達5000元,跟去年相比上升20%,更是10年前2000多元的兩倍。至于風險最低的家庭醫生,15年前保費還是800元,今年已經漲到2500元,翻了超過兩倍。
另一家提供醫療專業賠償保險的職總英康(NTUC Income)保費要比MPS的低,但各專科保費10年間還是漲了2%到9%。發言人說:“保費這些年增加主要是因爲投訴和索償額都提高了,病患更清楚自己的權益,壽命更長也是計算醫療疏忽賠償額時的考慮因素。”
資深婦産科醫生:情況發展到今天讓人心寒
腸胃及肝膽專科顧問醫生韋俊韬說:“醫生接到病患投訴後,會先草擬一份答複,交給MPS的律師爲我們修飾,如果真的得作出賠償,MPS也會支付一部分,一旦投訴多了,保費就會提高。”
他指出,一些醫生如果擔心被投訴,而刻意不接高風險病例,或者那些看起來比較會投訴的病患,病患選擇變少了,醫療費也會進一步提高。
資深婦産科醫生鍾耀倫說:“三四年前婦産科的保費還是3萬多元,今年就已經超過5萬元,實在太高了。一些同行也只好增加接生費。醫生的工作就是安心照顧病患,而不是提心吊膽,情況發展到今天的地步讓人心寒。”
婦産科醫生的保費尤其高,主要是因爲他們接生的孩子一直到24歲都還能提出告訴,而且MPS在四五年前調整了保險機制,醫生在接生最後一個寶寶後,還得繼續支付20多年保費,也就是說,可能退休了還在付保費。
另一名不願具名的手部手術外科顧問醫生說,他2012年加入私人醫療界時,保費大約是1萬6000元至1萬8000元,今年已經超過2萬8000元。
他說:“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保費和診所租金上漲,醫生收費更高,病患更不開心,投訴更多,醫藥理事會也會懲戒更多醫生,進而再推高保費。”
根據新加坡醫藥協會最新一期會刊整理的數據,本地每1000名醫生的投訴量,從2009年的10.6起增加到2014年的17.2起,2017年下降到11.9起。
新加坡醫藥理事會紀律審裁庭近期的兩起審裁引發醫藥界不滿,擔心防禦醫療帶來醫療費進一步膨脹。衛生部今年3月成立工作小組,檢討醫理會處理紀律事件的程序。工作小組正在展開咨詢,預計年底前發布完整的建議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