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理希望拜登入主白宮後,可專注于制定一個有利的框架,與中國建立具建設性的關系。“兩個全球最強大的國家將能夠在這個框架下處理貿易、安全、氣候變化、核不擴散與朝鮮等問題。”
美國總統特朗普四年任期中許多政策的轉移,不僅改變區域各國對美國的觀感,對中美關系的長遠影響預計也無法迅速逆轉。李顯龍總理希望拜登主政後能在這些現狀中從新的起點出發,與中國建立具建設性的互動機制,以化解分歧並發展共同利益。
他日前配合彭博創新經濟論壇(Bloomberg New Economy Forum)接受彭博社總編輯米思偉(John Micklethwait)專訪,視訊訪問昨早播出。美國當選總統拜登的對外政策,是訪談焦點。
李總理認爲,拜登首要任務是處理國內事務,如緩解冠病疫情,但他希望拜登入主白宮後,在處理亞洲事務上,可專注于制定一個有利的框架,與中國建立具建設性的關系。
“這意味著中美兩國還是維持互相競爭的關系,兩國仍會面對必須處理的問題,但至少雙方不會發生沖突,而是盡力發展共同利益並縮小分歧。兩個全球最強大的國家將能夠在這個框架下處理貿易、安全、氣候變化、核不擴散與朝鮮等問題。”
李總理形容各國在過去四年經曆了“一段紛亂複雜的時期”,不論是本區域如何看待美國,或美國在本區域的自我定位都已更明顯出現轉移。有別于過去,取向較狹隘的“美國利益優先”方針,縮窄了美國對國際事務的關注與合作方向,也産生長期效應,即使美國下來要重新調整亞洲政策,要做到具有說服力也需要時間。
他認爲,華盛頓已普遍把中國視爲戰略威脅,不論特朗普或拜登主政,政府都難以忽視這點,而特朗普政府一些人員的對華政策,是刻意爲中美長期關系定調,以致新任政府無法輕易扭轉。
例如,在實施懲罰性關稅後,誰當政府都難以輕易撤銷。盡管如此,李總理認爲,可以從新的起點出發。就科技領域而言,是要把對方視爲競爭者、挑戰者、戰略威脅,或是宿敵,不同定義都會有長期後果。
據李總理觀察,拜登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在互訪過程中深入交流,拜登非常了解習近平。“這種兩國高層的往來很重要。同樣重要的是,兩國如何看待對方和彼此的意向,以及雙方是否看到攜手緩解它們之間不可避免的矛盾的可能性。”
他指出這雖然不易,但可以實現。“曆史上有很多美國政治領袖會在競選期間發表激烈的言論,但一旦成爲執政者,就必須面對現實,作出適度的調整。”
沒有多少國家願加入會排除其他國家的聯盟
拜登曾表示,當選後外交政策的優先事項是要與世界各地的民主國家組建國際聯盟,共同應對中國崛起的影響力。談及我國如何看待這樣的一個聯盟,李總理指出,爲實現合作共贏而結盟固然是好事,亞洲國家也希望與美國合作,但“沒有多少國家願意加入一個會排除其他國家的聯盟,尤其是一個沒有中國的聯盟”。
“如果是冷戰式的聯盟,各國不打算這麽做。”
李總理希望拜登當選能爲美國開創新方向,但也明白特朗普所代表的勢力並未從美國政治完全消失。“希望過去累積的怨恨與惡意都能逐漸消除,2024年下一屆美國大選前,也希望看到紅藍黨派支持者之間的關系能有所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