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銘在今年8月進行第二次的頭顱整形手術,目前恢複良好。(圖:聯合早報)
(新加坡26日訊)何志銘曾精通至少六種語言,包括德文和日文,直到突如其來的中風讓他患上失語症。如今簡單句子難以完整表達,說話時常“短路”,甚至因理解能力變得較慢,他也不再享受看電影的樂趣。
“若說精神不曾崩潰就是在說謊,但有個樂觀的心態極爲重要。我常提醒自己,要耐心與勤奮,再小的進步,也是康複的過程。”
何志銘(39歲,信息技術員)與妻子來自印尼勿裏洞(Belitung),2008年搬到新加坡,育有兩名年齡爲13歲和10歲女兒,生活原本很簡單。去年3月的某個周五,妻子正准備飛回家鄉探親,何志銘頭疼得厲害,但還是去送機。
盡管隔天看了醫生且服下止痛藥,頭痛仍持續到周末。
原本只想在家中睡個午覺,他醒來時卻已在醫院,原來他昏迷了八天。“我當時還以爲自己在香港,神智不清。”
一向不喝酒抽煙的何志銘,因腦血管阻塞導致中風,腦部受損而患上失語症。他起初只能通過簡單福建詞與妻子溝通,逐漸才恢複部分語言能力。
大概一周後,何志銘從新加坡中央醫院轉至觀明醫院,住院長達一個月。
中風使何志銘的右手變得無力,日常瑣事像是刷牙或吃飯都須花長時間完成。康複的路途艱難,無奈的他起初心情十分煩躁,難以接受事實。
此外,原本精通至少6種語言,包括中文、英文、日文、德文、福建話與潮州話的他,也得面對說話的壓力。
“我常因表達不順或理解不了其他人而發脾氣,與親朋好友吵架時,就會嫌棄自己有病。尤其當妻子和孩子各自上班或上學,我獨自一人在家也會胡思亂想。”
去年5月,言語理療師介紹他加入非營利失語症組織Aphasia SG的支持小組Chit Chat Cafe,何志銘與其他處境相同的病患交談後,結交新朋友,心情才變得開朗許多,自信心恢複不少,也不再抗拒分享自身經曆。
加入失語症支持小組 與其他病患交流分享
何志銘強調,認識其他失語症病患後心情好轉,不是因爲高興其他人有同樣遇遭,而是終于找到能理解自己心情的人,成爲彼此的支柱。
支持小組自2018年11月由一組專業語言理療師志願成立,主要爲了促進失語症患者之間的交流,在安全的環境下練習言語,他們的看護者之間也能借此機會向彼此學習看護技巧。
鑒于冠病疫情,小組活動必須把每月一次兩小時的線下聚會轉至線上每月三次的一小時活動,但休閑節目相同,例如何志銘最享受的音樂會和手工藝品制作課程等。
何志銘透露:“聽了其他各背景的病患分享讓我了解很多,也學會看開和接受。如今我也想分享自己的故事,像他們激勵我一樣,去激勵別人。”
切掉左邊頭蓋骨 兩次進行頭顱整形手術
何志銘今年1月返回工作崗位,忙碌于工作讓他恢複中風前的一點常態,也助于和太太負擔家庭開銷。
不料新加坡在不久後遭受疫情襲擊,他被迫自3月起居家辦公,每天困在家中,生活節奏慢了不少。
“尤其在家中看新聞報道疫情逐漸惡化,我開始擔心病況是否會使我被裁退,之後更是難以找到工作,每天心裏忐忑不安,壓力非常大。”
因爲動了手術,何志銘的左邊頭蓋骨被拿掉,看上去頭顱好像被削掉一部分。去年10月,他的首個頭顱整形手術(cranioplasty)失敗,病況惡化,甚至癫痫發作,醫生認爲壓力可能造成病情加重。
何志銘很慶幸至今能保住飯碗,而且今年8月進行的第二次整形手術的康複情況一切順利。他想反映,疫情下殘障人士面對的壓力更大。
“失語症患者和普通人一樣,只是說話和思想慢了些,因此我們希望在社會上和一般人一樣得到相同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