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爲異族通婚的新生兒進行出生注冊時,采用雙重種族身份的比率,從2011年的16%增至2019年的19%。根據常年生死注冊報告,新生混血兒所占比率近幾年一直維持在兩成左右。
異族通婚在本地越來越普遍,但出生在這些家庭的新生兒,注冊“雙重種族”身份的比率,在這項政策推出近10年來沒有顯著增加。
移民與關卡局日前受詢時說,父母爲異族通婚的新生兒進行出生注冊時,采用雙重種族身份的比率,從2011年的16%增至2019年的19%。
其余注冊單一種族的新生混血兒,一般是跟隨父親或母親的種族,或注冊爲歐亞裔。
至于每年具體有多少混血兒出生,當局沒有透露。不過,根據常年生死注冊報告,新生混血兒所占比率近幾年一直維持在兩成左右。
整體而言,2011年共有3萬9654名新生兒,2019年則有3萬9279人出生。
跨國婚姻占超過三分一 異族通婚占五分一
政府自2011年起讓異族通婚家庭的孩子可以注冊多元種族身份。這個雙重種族身份選項不僅適用于新生兒,在2011年以前出生的混血兒,可以據此更換種族類別。
孩子未滿21歲,家長有一次機會可以爲孩子更換種族類別,孩子21歲後也有多一次更換種族類別的機會。針對這個群體的數據,移民與關卡局也沒有提供。
2011年之所以會推出新政策,是順應本地新移民和異族通婚的夫婦增加的大趨勢。最新數據顯示,公民與非公民跨國婚姻占我國前年公民婚姻總數超過三分之一,異族通婚則占五分之一。
法爾漢(35歲,公務員)和蘇恩靈(32歲,市場經理)育有兩子,分別爲六歲和九歲,種族身份都注冊爲馬來華人。
法爾漢受訪時坦言,當時經過相當艱難的抉擇,因爲孩子既是馬來人也是華人,要在兩者間選擇主要種族認同放在兩族身份前面,就像在表明其中一個種族比較重要,但事實上應該平等對待。
他們最終選擇跟隨父親種族爲主要種族認同的做法。法爾漢說:“我們仍然確保孩子平均接觸兩種文化,例如讓他們學馬來語和華語,並積極參與兩邊的節慶。”
蘇恩靈補充說:“我們慶祝所有節日!因此一整年都相當忙碌。”
維基蘭(33歲,運營執行員)和菲律賓裔妻子珀爾(33歲,會計)也基于類似理由,爲一對子女注冊印族菲律賓人身份。
兩人的長女兩歲,幼子一歲。維基蘭說:“我們希望他們在成長過程中接納兩個種族身份,並爲自己的血緣感到自豪。我們也希望他們學淡米爾語和菲律賓語。”
珀爾說,兩人當初決定結婚時,從來沒有提及種族問題,好像這個標簽根本不存在。她說:“希望孩子們能學到並接受我們都屬于一個種族的心態,保持他們現在娃娃看世界的方式,對其他種族沒有任何惡意和偏見。雖然遙不可及,但我仍充滿希望。”
“蠢問題”讓異族通婚夫婦受傷惱火
由于有華族血統的兒子遺傳到牙買加裔父親高度卷曲的頭發,獨特外貌經常引來許多不敏感且無知的問題,令娜茲拉(39歲,運營經理)和拉菲亞馬(31歲,歌手兼詞曲作者)既受傷又惱火。
娜茲拉受訪時說,有人曾問兒子的頭發是否燙過,她回答兩歲多孩子怎麽會燙頭發,但對方仍覺得難以置信。
“我就解釋孩子頭發自然卷曲是因爲父親的關系,對方卻問孩子爲什麽皮膚這麽白皙。對我們而言,這樣的言論帶有種族歧視。難道所有黑人只能有同一個膚色?”
夫妻倆認爲,人們對不同種族狹隘的認知,容易發出不敏感的言論。例如以爲華人只能有白皙的膚色,印度人和黑人只能是黑皮膚。
娜茲拉本身是擁有印度尼西亞和華族血統的馬來人,她和拉菲亞馬也選擇爲孩子注冊雙重種族身份,包括目前還在肚子裏的孩子。
拉菲亞馬說:“我們平等地向孩子介紹並教導兩邊文化,培養他多元和開明的態度。希望他的未來能擺脫現今世界所有消極的情緒,即使這不能實現,他也掌握足夠能力來應對。”
受訪異族通婚夫婦爲了追求愛情,或多或少都曾經曆過家人的不解或他人的白眼,但這不影響他們克服差異,組建幸福家庭。他們也都加入新加坡混血家庭協會(Interracial Family Singapore),與其他異族家庭交流經驗,一起向公衆推廣多元文化。
法爾漢說,從交往到結婚至今,盡管親戚之間已有一定認識,仍有人在農曆新年聚會時對他說出愚昧的話。“不知者無罪,因此我不怪他們。他們當中很多從來沒有在個人社交空間,如此近距離接觸其他種族的人。”
法爾漢和蘇恩靈一直努力教育孩子不要以貌取人,然而孩子上學後,挑戰也變大了。例如,他們家的餐食比較偏向中式,長子在學校想吃中餐,卻被告知馬來人只能吃馬來攤的食物。孩子起初很困惑,委屈地說自己也是華人。
法爾漢說:“隨著時間推移,我們真誠希望孩子能在一個不會爲了這種事,急于區分人與人不同的環境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