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前進黨提出了動議,想借此在外來勞動力課題上向政府施壓,最後讓國會看到的卻是他們在此次辯論前沒有做足准備。前進黨在動議裏特別點出新加坡—印度全面經濟合作協定(CECA),在被要求澄清時卻說“總體上”支持CECA。前進黨在辯論中多次強調支持經濟開放和歡迎外來人才,但又多次重申外來人員湧入導致新加坡人失去飯碗。
面對內政部長兼律政部長尚穆根的攻勢,提出動議的前進黨非選區議員梁文輝試圖在保持政治正確和推進動議之間尋找平衡,但幾輪交鋒下來,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說他針對的不只是CECA。在被追問本地應有多少外籍白領員工,以及是否認爲CECA允許白領員工自由進入新加坡時,梁文輝也只反複強調要辯的不是法律條款,而是協定的經濟效應。
至此,已不難看出前進黨動議漏洞百出,這也是這場辯論讓人失望的一點。如果有做足准備,怎麽會在動議中寫進讓政治對手輕易攻擊的字眼,又怎麽會連自己的立場也說不清?如提出另一項動議的財政部長黃循財結辯時說,盡管前進黨多次辯稱沒有利用CECA挑起種族主義情緒,但“如果看起來像鴨子,走起來像鴨子,叫起來像鴨子,那就是鴨子”。
前進黨辯駁時多次指政府沒有透露足夠的數據。人力部長陳詩龍醫生在參與辯論時列出過去五年的企業內部調遣員工數據,以說明這幾年的趨勢大致保持不變。針對前進黨提出的提高就業准證與S准證薪金門檻、對所有就業准證持有者征稅、限制公司裏每個國籍的人員占比等建議,陳詩龍也一一反駁。
讓人遺憾的另一點是,前進黨作爲動議發起方,在朝野今年7月辯論相關部長聲明時隔兩個月後,並沒有提出新見地。陳詩龍發言時也語帶不悅和失望地說,前進黨上回要求的數據已是公開的資料,當時他也說明如何獲取這些資料,但前進黨議員在此次辯論中並沒有善加利用。
這場辯論也不全然是前進黨和政府之間的較量。工人黨同時對財政部長黃循財和梁文輝的動議提出修改,要求政府公布有關就業、自貿協定和外來勞動力政策的相關數據,這與前進黨的訴求相同。黃循財結辯時提醒,公開的數據已很充足,而且不加限制地公布數據未必是可取的做法。
工人黨與前進黨不同的是,他們一開始就采取不同的定調,認同自貿協定在制造就業方面的貢獻,同時清楚表態反對任何人以經濟之名,行種族主義和排外主義之實。黃循財結辯時也注意到工人黨在立場上與前進黨作出的區分,並感謝工人黨支持政府保持經濟開放的策略。
曆時超過10小時的辯論在午夜12時30分,以多數議員支持政府動議、反對前進黨動議收場。雖然結果並不讓人意外,但這場馬拉松辯論的意義在于向投資者發出明確的信號,表明新加坡仍然歡迎外來投資,也願意繼續與世界接軌。新加坡如果要繼續保持競爭力,不得不審慎考慮倡議收緊外來人口政策是不是最明智的做法,這麽做又會否因小失大。重要的是加快技能再培訓的步伐,填補增長領域的職業空缺,把握機遇,而不是把精力花在“我們”“他們”之間的零和遊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