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勿拉士峇沙(Bras Basah)街頭的露宿者。圖爲志願者們在爲露宿者派發日用品和食品。(海峽時報)
作者 祥子
在2019年由社會及家庭發展部啓動的露宿者夥伴援助網(PEERS Network),本周三(7月6日)在公共部門轉型獎特別頒獎禮上,榮獲“公共服務良好搭檔獎”。
這個援助網絡鮮爲人知,它不在一般人的注意力範圍內。它的援助對象是社會上一小群讓人視而不見露宿街頭的“街友”。
該援助網旗下有幾個社區合作夥伴,它們又通過與其他組織的合作,設立更多社區安宿處(Safe Sound Sleeping Places),爲街友提供一個可以安穩而衛生的過夜空間。
社會及家庭發展部和社區夥伴合作在全島多處設立短期安宿處。上圖爲晚上開放課室空間給街友過夜的宏茂橋耶稣君王堂。(聯合早報)
在阻斷措施期,經營社區安宿處的組織增加五倍,至40多家。需求最高峰時,我國有43個社區安宿處,可容納920名街友。
其中一個社區安宿處。(天主教福利協會)
根據2019年的一項本地研究,我國有至少1000名街友,冠病疫情讓問題浮上水面,因爲許多原本在組屋底層或樓梯口棲身的街友在阻斷措施期間進一步走投無路。求助者也包括在新馬邊境關閉後滯留我國的人,他們無法負擔本地租金。
這個在疫情發生前成立的援助網絡來得正是時候,突然暴發的疫情打破了不少人的飯碗,如原本在賭場工作的員工。
社會及家庭發展部發言人說,自阻斷措施期以來,社區安宿處已接觸和幫助超過1300多名街友,包括之後轉入過渡庇護所的人。
另一個社區安宿處。(天主教福利協會)
我國“居者有其屋”的組屋政策享譽全球,新加坡人再窮也不能沒有棲身之所。表面上,本地看不到露宿街頭族,這跟其他發達國家的大城市景觀成了強烈對比。 如美國,天橋下,公園裏,都有長期住客。
美國洛杉矶街上爲露宿者搭起的帳篷。(法新社)
日本的街友除了借宿公園之外,不少商店街,尤其百貨公司前的走廊上,入夜便有人到來鋪紙皮借住。他們安分守己,不弄髒環境,也不會騷擾過路人,因此,也不被驅趕。
不歡迎露宿者的商鋪還是有的,它們會在店外貼上不准門前露宿的告示。
美國、日本的大城市,對街友相對寬容。它們也有一些福利組織爲街友伸出援手,似乎顯示出溫情在人間,但這類現象的長期存在,也突顯社會問題的一面。
日本東京福利組織爲街友免費派發食物。(海峽時報)
一些人淪落大城市,白天只能打些零工,晚上把街頭、公園當家的現象,社會上習以爲常,把他們的存在視爲城市化必須付出的代價。
一個城市的發展與露宿街頭現象共存,在更大程度上反映出,當權者對問題的關心不足或是束手無策。
日本社會多年來存在數目不小的露宿者,諷刺的是,日本人壽命越長,露宿街頭的問題越嚴重,街頭露宿者以年長者爲主。
長壽給社會中經濟能力較弱的一群人的晚年變得更加潦倒不堪,他們失去兒女的照顧,或是無顔回到鄉下,街頭成了最後的歸屬。
日本露宿者晚上多睡在紙皮箱裏。(海峽時報)
新加坡是個城市化小國,街友的偶爾出現,有礙觀瞻,尤其是在組屋底層或樓梯口,還給人增添一分不安全感。
所以,新加坡人一般上以異樣眼光看待街友,看到有人在組屋底層,或是走廊過夜,馬上向市鎮理事會投訴,市鎮會若沒有即刻行動便會在網上被人好好修理一番。
新加坡天橋上的露宿者。(海峽時報)
社會的老齡化是無可挽回的趨勢,除非新加坡人的生育率能夠顯著提高,但這近乎天方夜譚。
那麽,新加坡會不會步日本的後塵,老年人口越多,露宿街頭的人也越多?
給露宿者的援助網絡不斷擴大,更多社區安宿處的出現,是個好現象,表示社會對弱勢者的關注。
但這也是個不好現象。這即意味著,相關問題的嚴重化,值得深入研究其深層因素。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鳏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儒家對社會發展的期望放在今天的時代更是有它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