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執政黨人民行動黨自稱“白衣人”,1959年大選獲勝上台時他們選擇身著純白色的衣服以示廉潔的決心。
人不是天生就懂規矩,就彬彬有禮的,就以誠待人的。實際上,在“拼捷徑”和“比膽大”的社會,很多人無所顧忌,“底線沒有最低,只有更低”。
只有規則和法律的嚴格遵守和執行才能讓人 “有所顧忌”,讓人懂得“底線”。
李光耀講述過令他不勝唏噓的一件事,他很器重的一位部長收受了兩百元美金,在接受反貪局調查時候自殺,留下了一句話,“我是一個有尊嚴的東方人,我做了錯事,請原諒我。”
盡管普通的出租車司機都對本國法制津津樂道,新加坡的月亮並不比其他國家圓,令政府頭疼的問題也很多,包括其他亞洲國家的很多問題,比如老齡化問題,比如十個新加坡人裏面有九個要超時工作等等等等。
地鐵站出口休息的老人
唐人街等待觀看免費演出的老人
新加坡政府一直以來就像一個“大家長”。
對內出台各種政策和法律,約束規範本國公民們,甚至是它的賭場和紅燈區。
新加坡本國人賭場的進門費是100新幣,24小時之內有效的。而外國人則可憑借護照隨意進出。
賣淫在新加坡並不合法,但政府出于降低犯罪率等方面的實際考慮,給特定街區的有固定場所營業的性工作者發執照。而一般新加坡人不願意在那些街區溜達,只是把那裏當成了美食街。
對外,新加坡政府也一直非常注重自己的國際形象。
“美國人被鞭刑事件” 轟動了世界。1994年,一位美國人小夥子在新加坡某住宅區亂塗亂畫,被法院判處4個月徒刑,外加罰款及6下鞭刑。美國總統克林頓通過外交途徑發出呼籲爲他求情。新加坡只是把鞭刑由6下改爲4下,人們感覺新加坡是在玩兒真的。
不僅如此,李光耀父子曾多次因誹謗爲由起訴外國媒體並獲勝。與他們打過官司的外國媒體包括《華爾街日報》、彭博社和《經濟學人》雜志等。
例如,新加坡建國以來最大的一起“新聞官司”源于一篇文章,美國《紐約時報》子報《國際先驅論壇報》評論版編輯Philip Bowring把李氏父子加入“亞洲王朝政治”名單,“這有可能使得讀者認爲李顯龍並不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而當上新加坡總理的。”
當時,新加坡高等法院認定《國際先驅論壇報》對資政李光耀、總理吳作棟和副總理、李光耀之子李顯龍的 誹謗成立,判令該報賠償約67.85萬美元。這一判決創下了新加坡有史以來名譽損害賠償的最高紀錄。
《國際先驅論壇報》刊登啓事道歉:1994年,評論版編輯Philip Bowring“承諾”,不在任何文章中“說或者暗示”李顯龍是通過其父親李光耀的裙帶關系而當上新加坡總理。”
坊間還流傳著,著名音樂大師喜多郎也因蓄長發被新加坡拒絕入境,被迫取消了音樂會的故事。
“最無情的國度”
不知是否不近人情的國際形象太深入人心,近來新加坡又有了一個新的頭銜:世界上的“最無情的國度”(most emotionless country)。
蓋洛普的這項民意調查很有意思,涵蓋了全世界超過140多個國家,涉及的問題包括:你昨天大笑了嗎?感覺被尊重,得到充分的休息了嗎?昨天經曆了以下的感受(愉快,疼痛,焦慮,憂傷,壓力,還是憤怒)嗎?
只有36%的新加坡人給出了肯定的答複。排在所調查國家的最後一名。
最富有情感的國度是菲律賓。加拿大排名第八,美國排名第十五,
新加坡人認爲,新加坡人並不是無情或者不好親近,只是太忙了而無暇顧及。而很多在新加坡的外國人則認爲,這是新加坡社會追求經濟發展所付出的代價。
一位來自“最幸福國度”——不丹的朋友開玩笑說:當新加坡從第三世界變成了第一世界,從低收入國家變成了高收入國家,成爲了世界上低失業率、高GDP的國家,新加坡人卻成爲了“機器人”。
在新加坡的樟宜機場到市中心的Food Court,看到的都是老年人在端盤子,擦桌子,文化的差異制度差別,都需要慢慢適應。
新加坡的華人雖然很多,雖然很多人可以講中文,但和中國人有著明顯的不同。有時國人會錯把他們當成中國人來交往往往是行不通的。小國與生俱來的危機感揮之不去,使得他們守規矩、彬彬有禮。 “從第三世界躍升爲第一世界”使得他們骨子裏隱藏著深深的優越感。
引用《時代》周刊亞洲版在1999年的文字,“在許多方面,李光耀就是島國的化身,他的性格體現了新加坡的各種特征:步步爲營,如臨大敵,冷漠無情,孤芳自賞然而幹勁十足。”
不管是白衣人,還是機器人,正如人無完人,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社會,只有不斷改革不斷反思的社會。
文/孫超

公交車站等車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