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年前我在新加坡看到彩虹,雨後的空氣充斥著泥土的清晰。我想如果如果陽光永遠都熾熱, 如果彩虹永遠不會掉顔色 你會不會不離開我呢
————題記
上最後一期語言課時,她坐在我前面,我第一次見她時看到的是她幹淨的側臉和清爽的馬尾。如同一般的故事,我也從來沒想過我和她會有交集。有時回憶如同鋒利的刻刀,劃過去,痕迹便再也揮之不去。
第一節課通常是輕松的,大家相互介紹自己。我和她說話時她驚訝地表示一開始以爲我是越南人。因爲當時我的同桌就是越南人,我在上一期的語言課就認識了。我白了她一眼,“你見過越南人在一起說英文的嗎?”她卻自顧自的傻笑還一邊補刀道,“你長的也挺像的。”
這並不是表揚吧。當時就心塞了許久。
由于是同一組,大家很合理地相互留了電話。期間並沒有什麽過多的聯系。
學期很快就走到了一半,。有天由于沒有做作業被老師叫出了教室,要求寫完了才允許進來。情急下我 翻了翻手機給她發了求救短信。她很快地發來了答案。教室外頓時筆走如飛,一陣刀光劍影後便完成了作業。
被放進教室時我們相互扮了下鬼臉然後笑了。那種心照不宣的感覺好溫暖。
學期也在我們的歡聲笑語中即將結束。班級組織了一場集會。飯後一群人商量著去唱歌。我們最後去了Bugis, 那裏是當時許多留學生最常去的地方。
進去前我去了躺廁所,回到包廂時隨意找了個靠門的角落就坐下了。無巧不成書,我看到她從點歌器走來,然後就坐在了我旁邊。原來她一開始就和幾個女生坐在這裏。
我們第一次並排坐的如此靠近,竟尴尬地不知所措。好在很快就輪到她的歌。我記得她演唱了範玮琪的“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我也記得她的歌聲如同她一樣甜美。我很認真地聽完整首歌。結束時由衷地給她鼓掌,並對她說唱地很棒。她有些羞澀地說了謝謝然後就拿起桌上地果汁喝。一口下去了我們才同時意識到,那杯是我的飲料。她頓時就臉紅了。我們對視了一會兒便都笑了起來。
不久後我們便戲劇性地在一起了。之後她陪我走過了三年多地留學時光。我覺得這一切好像一場夢,夢的出口仿佛有很沉重的霧,撥開走出後才發現剩自己一個。
我們曾經牽手走過新加坡每一個角落,憧憬過許多的未來。我清楚地記得她愛牽我左手,走在我左邊,嘴裏用她地家鄉話念叨我。她希望養一只很肥的鬥牛,帶著這只很懶的狗和我去吃榴蓮,然後開口臭死我。吵架時她會一邊哭著一邊罵我還吩咐我等下不准偷跑去抽煙。下雨時她卻像小孩一樣抱著我說要打雷啦好可怕的。她曾許願要和我一起去巴黎這個浪漫之都,要在鐵塔下讓我吻她,說永遠愛她。
這個熟悉的城市埋藏了太多回憶,走過曾經的街道時翻滾而出。記憶像熱血般湧出,傷的體無完膚。
我曾一度認爲,分別最可怕的不過時她的喜愛成了我的習慣,然後剩我一個人習慣地活著。
分分秒秒地想起。
這是歌我付出所有青春地國家,也是我收獲了她最美年華的城市。我以爲有天我會選擇逃跑,哪怕以遁逃的方式。可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哭過笑過傷過,才證明你愛過。
幾個前的一個晚上我約了朋友出來喝酒。聊天談及她時我哽咽了。沉默之後仰頭便是一口酒。酒精從口走到咽喉時我被嗆到了。慌忙擺手示意要出走下。
夜晚的克拉碼頭燈紅酒綠。這個地方每天都有人喝到不省人事,卻依舊有人前赴後繼而來。或許人們總喜歡在一段時光中懷念另一段時光。
不久朋友出來找我,我靠著牆輕輕地點了根煙。朋友問我沒事吧,我吸了幾口後反問他,“她結婚了,你知道嗎?”朋友沉默地點了點頭,說他早就知道了。
其實我早已想象過無數次自己得知這消息時地情景,或爲之高興,或驚訝,亦或是大哭一場。如今卻只是沉默。
朋友問這麽久過去了我還沒忘記她嗎。我沒有回答。
有些事不是忘了,而是不願再提起。
我開始懷疑當時她回國前如果我自私地挽留,結果是否會有不同。
但或許真的如同小七說的,
人生往往是一句脫口而出所以不夠通順地陳述句,並且即使有所欠缺,仍沒有第二種假設。
于是今夜我久這樣在漆黑地夜裏想起了你
來時的路,你已陪我風雨兼程
接下來的時光,我早該學會照顧自己
也許有天我們還會在這個城市某個熟悉的街道相遇
我猜你依舊是美麗還帶著孩子氣
我們會巧妙回避那些莫名的傷口
然後如同數年前還在學生時期一樣心照不宣地相互一笑
異口同聲地說聲
好久不見
瑾
chongyuan L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