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日本經濟來說，剛剛過去的2019年並不是一帆風順，但好在仍能持續複蘇。多方預測顯示，日本的經濟將在2020年適度放緩，因爲消費稅的增加和全球經濟的疲軟將拖累萎靡不振的消費支出和出口。如果美國總統特朗普在今年的大選中獲勝，他或將繼續加強保護主義的“美國優先”經濟政策，這可能會進一步抑制日本經濟表現。在此背景之下，2020年日本擴張性的貨幣和財政政策或將持續。
戰後最長擴張周期
目前，市場普遍預計日本2019年全年實際經濟增長率將維持在0.7%。而來自世界銀行、日本央行、日本綜合研究所和三菱UFJ研究咨詢的預測則顯示，2020年，在沒有新的負面事件發生的前提下，日本經濟的短期環境難以出現根本好轉，但也不會出現明顯惡化。在社會、經濟問題諸如人口老齡化、政府債務水平較高等因素的困擾下，2020年日本經濟強勁複蘇的可能性不大。加之安倍政府推出的擴張性金融政策的影響力在逐漸衰弱，所以2020年日本實際經濟增長率仍可能在0.8%上下。
日本政府的26萬億日元經濟刺激計劃以及東京奧運會和殘奧會相關的遊客支出，將支撐日本經濟在今年持續增長。根據日本經濟研究中心ESP預測，日本2020財年的實際國內生産總值預計將保持勉強增長的態勢。大和研究所高級經濟學家小林順介表示:“要將日本經濟增長從放緩轉向加速，增稅的負面影響必須消除，外部需求必須明顯反彈。”明治安田人壽保險公司首席經濟學家小玉玉一也認爲，在去年消費稅上揚之前，市場就預計日本就業市場改善將會停滯，日本經濟也將面臨挑戰。
雖然日本的經濟增長預計將在2020年適度放緩，但如若這項預測成真，日本實際GDP則是連續第6年正增長——這意味著本輪經濟複蘇周期已經超過2002年2月到2008年2月之間的長達73個月的複蘇周期，成爲二戰後日本經曆時間最長的經濟上升周期。
2020年面臨多重挑戰
不過，根據日本內閣府發布的景氣動向指數（CI），具有一定預測性質的先行系列指數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下降態勢；代表目前經濟現狀的一系列指數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下降。雖然最終確認日本經濟景氣周期是否結束還需要根據移動平均、標准差等指標進行最終衡量。但有觀點認爲，以目前情形推斷，日本此輪經濟景氣周期將大概率會在2020年上半年結束。
客觀而言，今年日本經濟運行壓力將會進一步加大。首先，日本經濟內部面臨多重難題。2019年10月1日，日本消費稅率由之前的8%提高至10%，根據2014年的經驗，負面沖擊將不可避免。日本政府曾在2014年4月1日將消費稅從5%提高到8%，結果日本私人部門消費遭受嚴重沖擊。此後連續四個季度，日本私人部門消費增長率同比爲負。最終，2014年日本私人部門消費增長率爲-0.9%，拉低GDP增長率0.5個百分點。
因此，去年提稅預計仍會對日本消費以及日本經濟造成不利影響，但沖擊力度可能較以往減弱。一些經濟數據已經顯露出去年開始的消費稅上揚正在削減私人消費。去年10月份的家庭支出出現11個月來首次同比下降，而10月份的零售額則創下了4年多來的最大同比降幅。小林順介表示，即使將政府推出的無現金購物獎勵積分計劃考慮在內，此次上調預計將使日本家庭在2020財年的稅收負擔增加約2萬億美元。另外，人口老齡化、勞動人口不足、政府債務問題等長期困擾日本經濟社會的因素仍將存在。
其次，從外部環境來看，日本出口引擎仍是重中之重。去年日本出口在11月7.9%的同比降幅是該數據連續第12個月的下降，這一降幅發出了經濟衰退的警告。其中，日本對中國的出口下降了5.4%，爲連續第9個月下降。在此背景之下，日本政府急于向經濟注入1220億美元的新刺激措施，與其說是政策微調，不如說是日本出口“紅燈”效應下的恐慌。另外，特朗普一直呼籲減少對日貿易逆差，這也讓美國增加對日進口的希望變得渺茫。
擴張政策或將持續
此次日本經濟複蘇的重要政策背景是“安倍經濟學”，其中寬松的貨幣政策是安倍經濟學舊“三支箭”中的一支。從2013年第一季度到2019年年中，日本的寬松貨幣政策已經實施了6年有余。預計2020年日本“帶有長短期利率操作的量化、質化的金融擴張”政策將繼續實施。但與歐洲一樣，日本央行的負利率政策也引發了多方質疑。
去年12月出台的日本經濟刺激方案將部分緩解國內外帶來的經濟下行壓力。該計劃包括在重大自然災害發生後增加公共基礎設施支出以及旨在刺激消費的無現金支付退稅計劃。日本政府預計，在截至2021財年的3年內，刺激措施將使日本GDP增長約1.4%。SMBC日興證券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2020年7月24日至9月6日的東京奧運會和殘奧會預計將産生7475億日元的經濟刺激效應影響。SMBC日興證券首席經濟學家加藤純一表示，如果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考慮解散衆議院，在奧運會後舉行臨時選舉，那麽要求出台更多刺激措施的呼聲可能會在今年下半年高漲。
作者：本報記者 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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