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司機在線3小時的流水,圖片來自受訪人
按照極光2月發布的《2020年春節移動互聯網行業熱點觀察研究報告》,作爲城市交通的重要平台,滴滴在2020年春節期間的DAU呈現大幅下滑,春節期間人均使用滴滴的頻次從2019年的2.4次下降到2020年的2.1次。報告分析,“節後由于疫情持續,國民減少了出行,遠程上班更加降低了用車的需求,導致滴滴的活躍度短期難以提升。”
Trustdata大數據發布的2020年2月移動互聯網全行業排行榜顯示,滴滴出行的月活爲1925萬,環比下降28.35%,已經位列榜單百名開外。
收入在減少,司機們面臨的生活壓力還在繼續。其中壓力最大的是租車租牌幹網約車的司機們。
按照李毅的說法,在北京滴滴的司機分爲三類:一類是沒車沒牌照的外地人,只能去租賃公司租車;第二類是自己有車的外地人,租北京牌照;還有一種是北京當地人有牌照,也有車。
收入減少壓力最大的是第一類司機。據了解,目前北京的行情是租車租牌一個月租金大概爲5000元左右,這讓不少司機入不敷出。
李毅屬于第二類。由于在買車時以別人名義買車、上牌照,理論上來講,李毅的車並不屬于他本人,而是挂在了租牌人名下。
他透露,自己租牌時直接和出租者簽訂了兩年的協議,總共租金是3.6萬元,因爲兩年整租比每年一付價格更低,能省4000元左右。
這一固定成本也讓李毅夫妻倍感壓力。最近妻子已經複工,這讓李毅感到很慶幸,“她要不上班的話估計(我們)生活就很困難。”
花式自救:跑早晚高峰、送快遞、外賣
面對慘淡的行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
李毅的選擇是縮短時間、提高效率,也就是只跑早晚高峰。每天早上送妻子上班後,李毅就開始接單,直到中午11點之後回來休息,接下來是晚上五六點再去接單。“沒有人上下班的時候就很少能聽到單。”李毅總結出了規律。
劉紅斌的做法也大致相同——只拉早7到9點半 、晚5到8點、晚9到12點的高峰訂單,“剩下的就看緣分了,有可能拉個去機場的,再從機場拉一個回來,賺200多塊錢。”
由于疫情期間單量不多,劉紅斌也並非每天出車,甚至萌生退意,開始轉在網上賣聲卡(實現聲波與數字信號互換的硬件),因在疫情期間網絡直播走紅,劉紅斌也意外獲得不錯的收入。
而滴滴方面對于司機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行爲,似乎也變得更寬容。此前,滴滴對于專車司機有在線時間考核,但是在春節期間有所寬限。劉紅斌認爲,現在本來也沒單子,“滴滴也沒招”。
但爲了“應付”考核,劉紅斌還是想了一些辦法,例如他曾自己帶著口罩帶著手套,在車上坐了兩小時,“讓我朋友幫我刷了一單。”
和很多司機縮短接單時長不同,面對生活的壓力,趙立仁選擇了增加接單時間。他表示,自己現在一天工作十四個小時,一般從晚上六點到第二天早上早高峰,也就是十點半左右結束。
之所以選擇夜班,他覺得有兩個好處,一是夜裏價錢更高,二是不堵車。
不過在收入下降的形勢下,有些人動起了歪腦筋。
在一些司機群,接單外挂的廣告開始出現,按照視頻中的演示,只要購買該軟件並安裝,則可以比其他人更快的接到訂單。
不過這類軟件是否有效仍然存疑。有司機表示自己曾經買過多個嘗試,但多數是用幾天就被封號,“後來直接無法使用,賣家消失了。”
另外一位司機也表示,自己曾在付完錢之後就被對方拉黑了,他認爲騙子主要是利用有些司機急于求單的心理而賺取錢財。
爲了增加收入,還有人幹起了別的生意,例如跑腿、快遞和外賣等。
南京的一位滴滴司機王華公布了自己一天的收入:滴滴8單130元、私單150元、跑腿100元、順風300元,“11個小時280公裏賺了680元。”
他表示,由于疫情導致單少,他兼著幹別的,“可以用車來做跑腿,送外賣,鮮花急送,大把用車賺錢的機會。”
近期滴滴推出了“滴滴跑腿”幫助司機增加收入,圖片來自滴滴
據了解,首批滴滴跑腿員由滴滴代駕司機擔任,符合條件的代駕司機經過培訓之後可以提供跑腿服務。滴滴方面稱已有超1萬名代駕司機報名,另外,同城取送件功能也將于近期開通。
按照滴滴的說法,上線跑腿業務是爲了增加代駕司機疫期收入來源,解決眼下閑置人力運力問題。但是從外界的角度來看,滴滴此舉到底是短期行爲還是長期提升估值戰略動作尚無法明確。
近期鳳凰網科技報道稱,近幾個月,滴滴股票私下交易的價格在每股30美元至40美元之間,較大約55美元的高位最多下跌了45%。這意味著滴滴的估值再被投資者看衰。
3月24日,滴滴發布內部信,宣布了新的三年目標,簡稱爲“0188”,即做一家注重安全可持續發展的公司,每天服務超過一億單,國內全出行滲透率超過8%,全球服務用戶MAU超8億。
滴滴能不能重整外界信心,疫情過後才是關鍵。
(文中李毅、趙立仁、劉紅斌、王華爲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