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讓“鐵杆朋友”塞爾維亞升級爲“鐵板朋友”。
一位總統的真情流露,讓兩國人民深沉厚重的情誼在瞬間爆發。
3月9日,意大利“封國”前的一刻,一位中國留學生“逃離”了疫情旋渦中的亞平甯半島。但他並未回國,而是飛越亞得裏亞海,造訪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鐵板朋友”。
房東問:你有沒有檢測報告
桂祎明是天津人,武漢大學考古專業畢業後,選擇了到意大利羅馬大學繼續深造。
意大利疫情在3月初驟然惡化,桂祎明決定:逃離意大利。
3月9日,平日熙攘的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空空蕩蕩。
爲什麽要去塞爾維亞?
“留學生離開意大利的其實不多,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基本上要走也都是回中國。我的候選目的地還有波黑、黑山、阿爾巴尼亞、羅馬尼亞、保加利亞,這幾個國家都不在申根區,海關的存在會大大減少歐盟國家的人入境的數量。塞爾維亞對中國免簽,關系友好,而且因爲曆史原因,跟歐盟的聯系本身也不強。”
桂祎明坦言,自己特地查看了《柳葉刀》發布的全球醫療質量和可及性排行榜,塞爾維亞排在第50位,比中國低2位。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當時回國的機票比較貴,不如臨近找個地方先觀望一下意大利的情況。
羅馬距貝爾格萊德700公裏,但桂祎明的女朋友兩天後從羅馬啓程赴貝爾格萊德與他會合時,卻因航班變更途經了馬德裏等地才抵達。兩人在貝爾格萊德這座幼時就給桂祎明留下深刻記憶的城市勝利會師,讓他如釋重負。
貝爾格萊德一家超市,部分貨架已空。
續租那天,房東也現身了。“是個女的,估計30多歲。其實我也沒看清她的樣子。”桂祎明說,房東包裹得嚴嚴實實來收房租,戴著口罩、大眼鏡和手套,拿了錢就走了。桂祎明婉言謝絕了她讓保潔員定期來打掃房間的好意。
保潔員沒來,當地的政府、警察和防疫人員也從未找過他們。“鐵板朋友”就這樣幹脆地接納了中國遊子。
帶上它,想吃什麽也能自己做個主
桂祎明租住的房子在一座七層居民樓的三層,30多平米,打隔斷後成了一室一廳。房間裏電視、烤箱、冰箱、洗碗機和餐具一應俱全,鋪著木地板,暖氣也很熱乎。樓房有電梯,但他們從來沒坐過。
桂祎明說,樓房雖然看起來老舊,像中國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蘇聯式建築,內部還是很利索。拉開窗簾,可以看到對面樓上的人家都幹幹淨淨,裝修得不錯。租金一個月350歐元,約合人民幣2700多元。等續租到期了,他准備再跟房東談談,“應該能降點兒”。
疫情期間,旅途中的感染風險較高。安頓下來後,桂祎明和女朋友首先自覺開始了14天的自我隔離,“每天會測很多次體溫,有任何一點兒體溫的波動就提心吊膽的,自己嚇自己。出了隔離期就頓時感覺解放了。”
塞爾維亞人對新冠病毒的警惕性比西歐要高。在貝爾格萊德一落地,桂祎明就發現有相當比例的人戴了口罩。像很多華人一樣,他自己的口罩儲備也比較充足。
身爲武大學子,桂祎明對武漢感情很深。武漢疫情暴發後,由他發起,羅馬的一些留學生團體和華人團體聯合行動,共向武漢、恩施、黃岡、溫州等地捐贈了口罩8萬只、手套5.7萬只、手術帽3萬個、防護面屏1400個和防護服1200多件。未雨綢缪,桂祎明自己也跟供貨商買了點兒。
桂祎明和女朋友在看《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面前的麻婆豆腐、醬肘子、芹菜肉絲、水煮肉片,都是從中餐館點的外賣。
一次,女朋友發現了一家蘭州拉面館。老板收到他們的訂餐信息時已經准備關門,又重新開夥,做了拌面、炒面、大盤雞、涼拌牛肚等他們去拿。這頓飯兩個人花了4000塞爾維亞第納爾,相當于人民幣將近300元。“但是這兒的飯分量都超級大,一份都是我在意大利吃的兩份的量!”桂祎明說。
桂祎明和女朋友來到中國駐南聯盟被炸使館舊址紀念碑前憑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