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布棚桌椅服務這門傳統行業的商家上百,其中大型的有四五家,中型的有10多家,大多數都是小型的。
本文介紹的其中三家都成立于半世紀前,曆史悠久,且看它們如何與時並進、推陳出新、追求突破。
大中快手快腳一步到位
據估計,業務以提供殡葬喪事爲主的布棚椅桌服務商不下30家,其中大中桌椅服務社(Tai Tiong Tentage Service)是較具規模、曆史較悠久的一家。
莊和良于1964年以500元的積蓄,在亨徳申一帶創辦大中,2000年由第二代接班人莊仲(65歲)接手經營。
祖籍惠安的莊和良早年曾是丹戎巴葛聯絡所的第一個組織秘書,在社區活動一段時日後,他發現只要工作勤快、服務到位,出租桌椅的小本生意不失爲養家生財之道,當時年僅8歲的莊仲和兄弟們便成爲小生意的小幫手。
上世紀60年代,人民協會在女皇鎮舉辦大型遊藝會,負責全場電流和部分設備的大中,在提供布棚桌椅服務方面初露頭角。一年一度的三皇五帝千秋寶誕盛典,以常年慈善募款活動而聞名,自1984年以來盛典會場的搭建,以及桌椅和周邊設備供應,便一直由大中負責。
莊仲說,盛典曾有一年是在熱熱鬧鬧的氣氛中舉行35天,一般都有半個月之久。這是大中34年來,年年承接的生意中最大的一筆,說明了公司與老客戶的關系密切。
不過多年來,大中九成半的生意還是來自喪事,處理這方面的業務必須快手快腳、速戰速決。
莊仲說:“這類生意是沒辦法‘預定’‘預約’的,時時要和時間賽跑,顧客來電後兩小時內,服務人員就會到達指定地點,進行擺設搭建,四小時內完成布棚、桌椅、簾布、地毯、電燈和風扇等殡儀所需的全部設施,都必須一步到位。設施要整潔完好,搭建速度要快,安全措施也要完善。”
八成以上的喪事地點在組屋區,在組屋底層空間辦白事可省卻搭棚工作,三四個熟練工人就可應付,費用一般介于1500元至1800元。
幾年前,有一名郭姓巨富在豪宅辦喪事,莊仲一接到通知,馬上四處調動35名工人,連續20個小時開足馬力,才完成了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他說:“單是橢圓的白色大棚,兩個柱子的距離是65英尺,要在25英尺寬、60英尺長的大遊泳池上蓋上木板、鋪上地毯,還要確保萬無一失。工程難度高,用到的設施多,人力物力的投入都很大,也考驗了我們的應對能力。”
缺乏足夠熟練工人
工事講求速度,設備就得齊全、時時更新,大中倉庫裏堆放的一些設備,有一部分都是平時極少用到,但是就算一年只用一次,公司也得配備,以備顧客臨時之需。
除了設備,24小時待命的員工也要訓練有素。莊仲說,由于行業的特殊性,員工隨時准備出工,工作時間長且不固定,熟練員工一般要經過兩年的實地訓練,過後能留下工作三五年的大約只剩一半。因此這行面對的最大問題並不是沒有生意,而是沒有足夠的工人,要提高生産力又談何容易。
莊仲目前是新加坡精武體育會的名譽會長,也曾任莊氏公會會長。
提供多元服務 大衆曆久不衰
企業要實行多産品策略,即當一種産品處于成熟期時,就必須進行相關産品的研發。任何産品都有市場周期,都會曆經導入期、成長期、成熟期和衰退期,因此老字號的中小企業要保持公司産品、品牌長盛不衰,就必須時時注意産品延伸問題,在推出新産品的同時,也不要放棄舊産品。
擁有50多年曆史、在上世紀60年代中期成立的大衆椅桌公司(Public Chairs & Tables Co)是屬于中型服務商,員工有三四十人。
黃培坤于1979年接手大衆椅桌公司時,公司業務主要是出租椅桌、風扇等基本服務,承接的都是較小的生意,設備也較陳舊、簡單。
他認爲,生意經曆了草創期、成長期,一旦具有一定基礎、規模和商業網絡,跨進發展期,就必須力求多元化,提供一條龍服務,爲客戶搭建和設計帳棚、舞台、地板地毯、牌樓,以及流動衛生廁所等等,裝置各類燈光、發電機及冷風機,讓整個會場顯得美輪美奂。
出任布棚桌椅服務商公會中文秘書多年的黃培坤指出,雖然有些人認爲他們經營的是夕陽行業,賺的是“辛苦錢”,不過市場對我們的服務需求永遠存在,問題是如何與時並進、推陳出新,緊密配合市場的新舊需求。新舊生意還是會有的,把季節性的生意化爲多元化生意,這才是長遠的生存之道。
100桌以上的搭棚生意列爲“大 ”,至于租借椅子則屬于“小”生意,不過這類小生意畢竟不多。除了做足各種安全措施,確保不會發生意外,全年都“風調雨順”,對布棚椅桌服務商也很重要。
這個行業有時得靠老天吃飯,最怕的是天不作美,黑雲密布時就會提心吊膽,一旦突然刮起暴風雨,將布棚吹倒或有所損毀,業者就要面對少賺或蒙受虧損,視損壞程度而定。
布棚椅桌服務業歸類爲建築業,客工比例是一對七,而每名客工每月稅務和住宿的基本開支(不包括薪酬)估計是1500元,倉庫和辦事處租金是另一筆主要開支。
大衆桌椅公司的新舊、大小客戶皆有,諸如提供戶外餐飲服務的公司多是公司的長期客戶,較小的客戶多爲組屋區的紅白事。
新加坡一代高僧、光明山普覺禅寺老住持宏船法師,于1990年圓寂舉行茶毗大典,參加人數多達20萬,場面盛況空前。
負責大典會場布置和相關事宜的便是大衆桌椅公司,這也是黃培坤承接的最大項目,雖然面對諸多挑戰,他仍一一克服,至今記憶猶新。
出生于福建惠安,年幼時過番來到南洋,在咕哩間住了一段時日。上華僑中學求學時,黃培坤每天騎腳踏車來往住家和學校,下課後還得幫忙父親黃流水幹活。
曾是抗日軍的黃流水早年在裕廊一帶開設鋸木廠,後來和友人合資經營桌椅出租生意,一路穩健發展。目前63歲的黃培坤已逐漸淡出,兒子和女兒全身投入,黃家事業開始由第三代接班。
大型慶典戶外活動 聯益大多不“缺席”
6月12日美朝峰會在新加坡舉行,海內外媒體工作者聚集在濱海灣F1維修大樓的國際媒體中心,見證了“特金會”的曆史性一刻。接待2500名工作人員的國際媒體中心,工程估計耗資500萬元,由本地提供布棚椅桌服務的老字號企業聯益(Lian Yick)集團負責提供中心的基本設施。
聯益集團董事經理林亞烈說:“基于保安、保密的考量,中心的細節在傍晚6時一確定,我們馬上調動三四十人進場開工。第二天早上,中心的900張桌子、近2000張椅子,各類特區、空調燈光、走道布棚、流動廁所,以及其他配件全都到位、准備就緒,爲海內外報人提供最佳的工作環境,也考驗了我們的應變能力。”
幾年前,爲期一個月的德國産品展覽會(S-One Expo)總額150萬元的費用,是聯益集團至今承接的最大單一生意。在我國許多大型慶典和戶外活動上,有關會場布置和桌椅安排,多可看到聯益員工在忙碌趕工。
以常年項目來說,近年來在烏節路義安城廣場舉行的潮州節,以及爲期10天的珠寶展銷會連辦10年,活動會場年年都由聯益承建。
此外,聖淘沙島上的多個嘉年華會,新加坡舉辦世界小姐選美、青奧會,佛牙舍利及佛教文物精粹展、兩個賭場的動土儀式,以及李顯龍總理的就職大典等等,會場的部分工程也少不了聯益的參與,聯益無疑成了大型慶典、會展的首選合作夥伴之一。
近年來,集團的海外生意還包括東馬古晉、印度尼西亞民丹島、澳門和越南等地,布棚椅桌服務企業能進軍海外,聯益可說是極少數的一家。
聯益集團董事林忠發說:“集團數十年的努力和信譽,已贏得會展項目策劃公司的信心,基本上是這些公司主動找我們合作,絕大部分生意是客戶自己上門,生意就這樣源源而來,我們承接生意的檔次也不斷提升。”
祖籍晉江的林家,老大、老二已去世,聯益集團目前有老三林水金(72歲)、老四林忠發(68歲)、老五林亞烈(57歲),以及老二的兒子林明輝四個股東。集團的前身南益、協益的生意,是以殡葬爲主。
在1945年成立的南益有三名創辦人,林水金的伯父及父親林小貢是其中兩人,初期主要是出租桌椅和碗碟小生意,以三輪車載送,慢慢才承包一些諸如餐食和桌椅的喪居處雜事。
聯益于1992年成立時,新招牌上多了“鐵棚”兩字,主要業務爲搭建臨時鐵棚,農曆七月中元節及國慶期間是生意最旺的月份。
林忠發說:“有人取笑我們說,做一個月生意就能吃足一年。當然實際情況並非如此,業務和客戶多元化一直是集團的發展策略。”
今日,聯益集團在東部羅央有兩個貨倉,面積共計5萬平方英尺,存放的各類配備價值上百萬元,共有四五十名員工、15輛羅厘,其中三輛車上的全套配備是專供白事所需,公司一接到通知,三幾個小時就能辦妥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