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公布的美國失業率降低至近50年來的最低水平,導致美國10年期公債收益率攀升至3.24%,創下了七年來的最高點。與此同時,美國總統特朗普表示,現在與中國進行貿易談判還爲時過早,意味著美中貿易糾紛將陷入拉鋸戰。另一方面,貿易戰以及監管措施,也使高估值的科技股出現劇烈的震蕩,從而動搖總體的股市。
除此之外,油價大幅度波動、新興經濟體的貨幣暴跌以及地緣政治的風險,都對股市構成壓力。美國華爾街有句話說,牛市跨越一道又一道的憂慮之牆,對負面新聞等閑視之。
然而,股市正進入牛市的後期,估值偏高,尤其是美國股市。因此,今天的股市猶如西方諺語所說的老駱駝,在重重疊疊的壓力下顯得不堪重負,只要多一根稻草壓在它身上,就可能使它轟然倒下。
目前的股市正面對三重壓力:利率、貿易戰以及科技股的高估值。至于這三重壓力是否會成爲壓垮股市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見仁見智。但無論如何,在牛市後期,市場對這三重壓力忐忑不安,反應也很激烈。
首先,美國利率上升的步伐,可能比市場較早前預測的來得快。上個月底,美國聯邦儲備局宣布今年以來第三次加息,並表示美國的利率離開“中性”的目標利率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分析師:“過度”調高利率或導致美經濟衰退
美國國內有不少分析師擔心,聯儲局“過度”調高利率,可能導致美國經濟衰退。他們認爲,美國勞工市場雖然強勁,但工資增長以及通脹沒有顯著上升,所謂的“菲立普斯曲線”(Philips curve),即低失業率推高通脹已不再適用。
聯儲局前任主席耶倫以及現任主席鮑威爾都坦承,對菲立普斯曲線失靈感到迷惑。不過,聯儲局還是認爲,低失業率最終將反映在通脹率上,因此利率必須稍微走在通脹率的前頭。鮑威爾上周指出,菲立普斯曲線正在休息,還未死亡。
美國利率上升不僅提高企業的融資成本以及壓縮企業盈利,它也推高美元彙率,導致資金從新興經濟體流向美國。美元走強意味著新興經濟體的貨幣下跌,而這又進一步加劇新興經濟體的資金外流問題以及美元債務負擔。爲了扶持貨幣以及減緩資金外流,新興經濟體被迫提高利率,但這又制約經濟的增長。
麥格裏銀行的研究報告指出,在全球流動性趨向緊縮的情況下,聯儲局若只根據美國國內的經濟實力而加息,將可能導致美國以外的國家出現經濟萎縮的風險,最終美國也將受到影響。它表示,要麽聯儲局停止加息,要麽中國刺激經濟,否則意外可能發生,而新興經濟體最爲脆弱。
其次,貿易戰對全球經濟的沖擊,可能比早前預測的更爲嚴重。貿易戰持續將影響全球供應鏈的布局,而貿易壁壘將推高生産成本,並影響企業盈利以及消費者的購買力。
貿易戰對全球經濟的沖擊,將在接下來幾個月逐漸顯現,從而影響股市的表現。
較早前,不少經濟師認爲,隨著美國11月中期選舉結束後,美中貿易糾紛有望解決。然而,美中貿易戰背後是兩國之間的戰略競爭,因此市場目前擔心它可能糾纏一段很長的時間。阿裏巴巴集團創始人馬雲甚至認爲,貿易戰可能持續20年,並呼籲企業做好准備。
第三,顛覆科技席卷全球,推高了科技股的估值。一旦科技股的業績表現低于市場預期,股價便會做出激烈的反應。科技巨頭是股市的領頭羊,它們的股價表現牽動其他科技股以及整個股市。其實,互聯網股泡沫在2000年破裂,不僅影響科技股,也拖垮了全球股市。
科技股目前面臨更大的監管壓力,並承擔更高的合規成本。此外,科技股涉及國家安全,經常受到政治因素的幹擾。彭博社較早前報道,指中國間諜在美國頂尖的約30家科技公司的伺服器中植入微型晶片,以偷取資料。上個星期五,在香港上市的聯想集團以及中興通訊的股價應聲暴跌,並重創亞洲科技股。
在美國利率走高以及貿易戰的陰影籠罩下,新興經濟體的股市搖搖欲墜。
今年以來,上海股市下跌近15%,而香港股市也下跌11%。股市投資者對上述三重壓力,將繼續做出激烈的反應。這或許也是投資者累積藍籌股以及科技巨頭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