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以用PayNow付我車錢嗎？”
搭德士時聽慣了“我只收現金”，第一次見到德士司機主動要求乘客用電子付款，我不禁好奇地問：“你平時都用PayNow收錢嗎？”
德士司機哈哈一笑：“也不是啦！但我現在零錢不夠，你用PayNow轉賬，我就不用找錢給你。而且PayNow的錢馬上就進我的銀行戶頭，比信用卡更快。”
這短短一兩句話清楚道出PayNow的優勢，也說明這項電子轉賬服務越來越深入人心。兩年前爲推動無現金交易播下的種子，如今已抽枝發芽，茁壯成長。
PayNow自2017年7月推出至今，已有超過300萬個人用戶和12萬9000名企業用戶，總轉賬額突破120億元。新加坡銀行公會上月宣布PayNow將加入SGQR付款網絡，預計這將進一步提升PayNow注冊數和交易量。
去年9月推出的SGQR，是全球首個統一付款QR碼，支持近30種付款方式。目前全島各地有約3萬3000個付款點使用SGQR，平均每五個零售付款點就有一個接受SGQR付款。到了明年底，公衆在本地所有公共醫院、專科醫療中心和綜合診療所都能用手機掃描SGQR付款。
如果說PayNow和SGQR的普及是爲新加坡邁向無現金社會鋪平道路，這條路上跑的是快車還是慢車，同時能容納幾輛車並駕齊驅，又決定了通往無現金社會的速度和包容度。
雖然SGQR的更換工作早已完成，但“QR碼滿天飛”的亂象依然存在，不少商家仍同時張貼多個QR碼。有學者指出，本地沒有像中國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那樣的龍頭業者，爲統一付款平台帶來更大的挑戰。
不難發現，在SGQR支持的20多種付款方式中，常見的其實只有四五種，包括背靠三大本地銀行的NETSPay、從私召車付款起家的GrabPay、來自馬來西亞的Fave，以及新電信（Singtel）旗下的Dash等。一些小型業者從台前轉向幕後，爲同行提供技術支持。以Liquid Pay的母公司Liquid集團爲例，它今年在樟宜機場打造可接受GrabPay和銀聯（UnionPay）等多種電子錢包的付款平台，又相繼與香港、印度尼西亞、台灣和菲律賓業者合作，推動跨境掃碼支付。
更多業者開拓跨境付款業務
隨著本地付款市場日趨飽和，更多業者像Liquid集團一樣把目光投向跨境付款業務。傳統金融業者與金融科技公司也從競爭對手變成合作夥伴，結合彼此的客戶基礎和科技實力，攜手開拓更大的海外市場。
萬事達卡（Mastercard）和威士（Visa）兩家擁有全球網絡的信用卡公司，可說是這波“出海”潮中的大贏家。他們分別與YouTrip、TransferWise、Revolut、InstaRem和Grab等多家業者合作，發行可在多個國家使用的多元貨幣卡，即幫助對方吸引新客戶，又鞏固了自己的業務網絡。
本地人常去的區域國家，也是業者進軍海外時的首選。星網電子付款公司（NETS）就與馬來西亞付款網絡公司（PayNet）合作，讓消費者可在新山、吉隆坡、槟城和馬六甲的7400多個付款點使用NETS卡結賬。華僑銀行（OCBC）則加入新電信的跨境電子錢包聯盟VIA，該行客戶今後在泰國和日本的VIA聯盟商家消費時，可用OCBC Pay Anyone手機應用掃碼付款。
傳螞蟻金服申請 我國純數碼銀行執照
在本地業者爭相打造“東南亞的支付寶”之際，支付寶的母公司螞蟻金服（Ant Financial）據傳正申請我國的純數碼銀行執照。一旦成功，本地電子付款市場又將迎來新一輪變革。
作爲僅有560萬人口的小國，新加坡本身的潛力並不算大。本地市場之所以能吸引各國業者紛至沓來，既是因爲當局大力推動行業發展，也得益于新加坡的區域樞紐作用，讓業者能以我國爲基地，進軍廣闊的區域市場。
值得一提的是，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並沒有爲了加速無現金進程而出手統一付款平台，而是繼續鼓勵多家業者同台競爭，也向各國企業敞開大門。相比中國的“二分天下”，新加坡的“百花齊放”政策是更有助于促進行業創新與發展，還是會反過來拖累電子付款的普及，削弱本地企業的優勢？
現在要爲這個日新月異的行業下結論還爲之過早。可以預見，隨著數碼銀行執照的頒發，以及更多金融科技業者獲准加入FAST即時轉賬系統，明年的本地電子付款市場無疑更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