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第14屆國會首場辯論聚焦的主題,那只有一個:工作與就業。
昨天中午12時開始召開的國會,顯然沒有拖泥帶水的時間,完成內政部長兼律政部長尚穆根和議員祖安清心(丹戎巴葛集選區)的宣誓、推舉兩名副議長,以及國會領袖英蘭妮發表聲明闡明反對黨領袖職責和特權後,新國會馬上圍繞政府施政方針展開辯論。
也許從執政黨由工運議員鄭德源(先驅區)提出動議,向代表政府發表施政方針演說的哈莉瑪總統致謝開始,就注定了這場辯論的重點就是保就業、保生計。
雖然卸下政府國會人力委員會主席的任務,轉任教育委員會主席,但鄭德源的演說通篇還是圍繞著人力課題,特別是如何保護本地白領員工。他也爲強化以新加坡人爲核心的勞動隊伍提出五點建議,包括加強公平考量框架和設定就業准證限額。
昨天共有三名政治職務者發言。除了副總理兼經濟政策統籌部長及財政部長王瑞傑,兩名初試蹄聲政治職務者都來自人力部。教育部兼人力部政務部長顔曉芳指出了員工提高技能和應變能力的重要;總理公署部長兼人力部和貿工部第二部長陳詩龍醫生一句“創業難,守業更難,要改革企業更是難上加難”更是一語道破企業面臨的困境。
這些論述都不新,甚至可以說,在疫情下召開的國會不太可能偏離這個大方向。但看官如果認爲朝野政黨因此而一鼻孔出氣,就大錯特錯了。
本屆國會締造新例,正式委任工人黨秘書長畢丹星(阿裕尼集選區)爲反對黨領袖。有了正式的領袖身份,意味著畢丹星將享有一些“特權”,如發言時間多一倍、擁有優先回應權,以及適當人力援助和資源。
天底下當然沒有免費的午餐。英蘭妮在部長聲明中指出,有了更多反對黨議員,政府希望反對黨扮演更大角色,畢丹星也必需帶領反對黨,在辯論中提出替代政策和審視政府的立場。簡言之,權力越大,責任越重。政府說讓反對黨更仔細審視政策,實際上有了反對黨領袖的任命,執政黨也可以同樣地對反對黨進行更嚴格的審視。
畢丹星又何嘗沒聽出政府的弦外之音?他在首次以反對黨領袖發表的演說中很快就提出,反對黨的“輸出”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能否獲得政府方面的“輸入”。反對黨有意對政府部門提出針對性的詢問,政府也應考慮能如何公布更多信息。
朝野之間的唇槍舌劍還不止于此。陳立峰(後港區)在發言時指出此次選舉中,他的競選海報反複被指不符合規定、競選布條被執政黨旗幟遮蓋。由于他沒把槍口明指是政治對手還是政府,引來穆仁理(武吉巴督區)要求他表明是否認爲選舉局辦事不公,或是以什麽依據認爲執政黨利用權力對付對手。一再追問下,陳立峰只好表態說選舉局沒有辦事不公,他也無意隱射執政黨濫權,但堅持應提倡良好的政治。
雖然只是短暫的交鋒,已可看出朝野都很敏感地極力維護己方的正當性,也都想保有結辯權。但較勁的同時,爲了維護自己的建設性辯論形象,又不能過于撕破臉,終究保持著一種“安全距離”,只能在理性範圍內周旋。一來一往的探戈,成了朝野在新一屆國會裏的“默契”。在反對黨代表增多的國會裏,這份默契能維持多久,會不會有一方因踏錯舞步而逾距,那就看誰更快跟上音樂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