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美愛確診後,轉入中央醫院隔離病房,每晚和家人的通話成爲了她打敗病魔的力量來源,最終痊愈出院。今年1月18日,她順利完成手術。現在她不必再洗腎,有更多時間陪伴家人,也很注意飲食,盡可能自己烹饪。
王康威 報道
中峇魯小販中心攤主自2016年腎衰竭後就一直等換腎,去年終于等到,即將被推上手術台才發現感染冠病,須馬上隔離,移植腎髒也只好打住。
一波三折後,她今年初再次等到合適的腎髒,重獲新生。她相信是本地首名接受器官移植的冠病康複病患。
翁美愛(52歲)之前有腎病和高血壓,但她仍十分活躍,熱愛跆拳道和馬拉松等激烈運動。不過她也喜歡吃油炸食物,每晚只睡四小時左右。直到2016年6月,還在擔任財政專員的她突然感到身體不適。
“當時身體多處發癢,水腫很嚴重,每天異常疲憊,也吃不下任何東西,進食都會嘔吐,體重從72公斤暴瘦至38公斤,手掌和眼睛周圍都很蒼白。”
翁美愛到公司診所求醫,醫生抽血檢查,並將她送院,最後確診爲腎小球腎炎所引發的腎髒衰竭,腎髒功能只剩下5%。她之後轉到新加坡中央醫院,開始每周三次的洗腎,同時等待腎髒移植。
得知腎髒衰竭後,她一度自暴自棄。“所幸當時家人一直處處包容我,才我逐漸願意面對病痛。”在家人的鼓勵下,她當起小販,可根據洗腎時間來決定幾點開檔。
去年4月15日早上5時30分,她終于等到盼望了四年的電話,中央醫院通知她,已找到適合的腎髒,半小時內她就趕到醫院。她所有檢查都過關,直到冠病檢測出爐後,赫然得知結果爲陽性。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措手不及。“我當時沒有任何冠病的症狀,根本不知道自己染病,當時感到非常無助,只能痛哭,因爲醫生也說已經無法動手術,我不只無法動手術,還染上冠病。我當時也很擔心,不知道自己如何感染,擔心傳染給身邊的人。”
翁美愛確診後,轉入中央醫院隔離病房,進行28天漫長又孤寂的隔離,每晚和家人的通話成爲了她打敗病魔的力量來源,最終痊愈出院。
她第二次收到電話是在去年11月18日上午,當時醫院通知說她是手術的候補人選,她便前往醫院等候,沒想到還是沒有等到。
今年1月18日,她再次接到中央醫院來電,也再一次前往醫院,順利完成了所有檢測。移植手術在她入院隔天淩晨4點開始,手術結束後蘇醒的第一瞬間,當她聽到妹妹興奮地呼喚她,她就知道手術成功了。
現在她不必再洗腎,有更多時間陪伴家人,她也很注意自己的飲食,盡可能自己烹饪,少鹽少油,也會咨詢營養師,確保的腎髒功能和血壓都保持正常。
除了捐腎給她的逝世捐贈者,她感激一直細心照顧她的醫生、護士以及器官移植協調員,以及一直陪伴在身邊不離不棄的家人。
上個月政府開放讓康複病患接種,翁美愛詢問醫生意見後,在6月21日接種了一劑疫苗。她說:“經曆了這麽多,現在不用洗腎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出國旅行,看看世界,希望接種疫苗後能盡快實現。”
接受腎髒移植須通過三層檢測
病患在接受器官移植手術後免疫力最弱,因此手術前會進行多輪測試,確保沒有其他病症才能安全動手術。
中央醫院腎科顧問醫生何全耀介紹,接受腎髒移植的病患都須通過三層檢測。
除了最初列入等候名單時就必須做的體檢,在等待腎髒時也必須定期接受B型肝炎和愛之病等傳染病檢查。患者在做手術前還得做另一輪檢查,確保能安全動手術。
疫情暴發後,器官捐贈者和移植者都須在手術前進行冠病測試,沒有染病才能動手術。由于冠病檢測和其他檢測同步進行,實驗室也投入了更多資源優先處理移植手術患者的樣本,因此很少會造成手術嚴重延誤。
中央醫院傳染病學顧問醫生莊詩敏則說,腎髒病患感染冠病,由于通常有許多並發症,因此患上重病的概率更高。冠病同其他類型的傳染病或是感染一樣,由于病患必須使用免疫抑制藥物而導致病情惡化,因此醫生會格外小心,盡可能確保患者痊愈後再做手術。
醫生建議器官移植病患 手術三個月後才接種疫苗
《聯合早報》之前報道,疫情期間器官移植手術的數量減少,何全耀解釋這和醫院的資源調配有關,疫情初期醫院須轉移更多資源應對病毒,確保有足夠急診室床位,後來疫情穩定後移植手術也逐漸恢複。
“如果有生命危險,例如急需心髒和肝髒移植,那麽迫切性也會不同,但腎髒衰竭因可通過洗腎來維持生命,所以腎髒移植的考量不同。”
莊詩敏鼓勵移植了器官的病患接種,但手術後三個月病患服用最高劑量的免疫抑制藥物,所以應在手術三個月後才接種。
我當時沒有任何冠病的症狀,根本不知道自己染病,當時感到非常無助,只能痛哭,因爲醫生也說已經無法動手術,我不只無法動手術,還染上冠病。我當時也很擔心,不知道自己如何感染,擔心傳染給身邊的人。
——中峇魯小販中心攤主翁美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