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至今已近72年,但對于親身經曆過那段黑暗時代的人而言,時間並不能沖淡慘痛回憶,戰火在他們生活中留下永恒的烙印。
今年是新加坡二戰淪陷75周年,配合後天(15日)的“全面防衛日”,《聯合早報》記者訪問了兩名本地二戰生還者,讓他們敘述戰爭對他們家庭的迫害。
兩名受訪者的父親都是戰爭的受害者,他們與家人也親身經曆了戰爭的殘酷,因此更珍惜新加坡現今的和平。
“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這句勵志的話,竟讓黃寶財的父親在二戰時被日軍逮捕,飽受牢獄之苦,之後也無法再照顧家人。
父親被捕時,黃寶財(78歲)還不到三歲,他對當時的戰亂記憶模糊,只能通過母親得知事情經過。
他們一家人當時在馬來西亞的雪蘭莪州居住,日軍入侵後,村裏的反日份子要村民出錢出力抗日,黃寶財的父親因此答應幫他們分派反日傳單。
“但他後來誤信了一名會講廣東話的日本臥底警察,結果被捕,關到吉隆坡的監獄裏。”
爲了接近父親,黃寶財一家搬到吉隆坡,但他們卻始終沒有機會探監。
“二戰結束後,我父親也被釋放。他瘦得不成人樣,而且可能因爲不堪折磨,出獄後完全失去工作能力,再也無法照顧我們。”
除了生活艱辛,黃寶財也記得二戰時常要在防空洞躲避飛機轟炸,也曾在街上看到日軍斬下的頭顱。
“日本兵非常殘暴,爲了避開他們,我已成年的姐姐們還得躲在屋頂的夾板上,我上街時也必須裝扮成小女孩。”
爲防衛和平穩定 1960年加入志願軍團
黃寶財成年後來到新加坡工作,並在1960年加入新加坡志願軍團(Singapore Volunteer Corps,簡稱SVC)。
由于記得在戰爭中曾遭敵軍欺壓,黃寶財在志願軍團中格外賣力。他在1964年鎮壓種族暴動及1965年“馬印對抗” (Konfrontasi)的行動中都擔任排長(platoon commander),之後還擢升爲軍官。
他說:“我母親受二戰影響,不支持我當志願軍人。但我後來用花木蘭、穆桂英和嶽飛等愛國戰士的故事說服了她。”
爲了教育年輕一代保家衛國的重要性,黃寶財退休後加入了“獻身防衛大使計劃”(Commitment to Defence Ambassadors Programme),在各種交流會上與學生和現役軍人分享曆史事迹、以往的軍事任務以及個人經曆等。
二戰的曆史告訴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應時時都做好准備以捍衛國土。日本兵非常殘暴,爲了避開他們,我已成年的姐姐們還得躲在屋頂的夾板上,我上街時也必須裝扮成小女孩。——黃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