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昆侖山死亡谷號稱地獄之門,據說這裏離奇死亡事件頻發,“妖鬼吃人”等說法層出不窮。甚至有人說,進入死亡谷的人就再也出不來。爲了揭開它的神秘面紗,從2016年秋天開始籌備,2017年9月正式開始進行徒步探險活動,我們踏上了前途未知的徒步穿越之旅……
自古以來,素有“地獄之門”之稱的昆侖山死亡谷,一直籠罩著濃郁的恐怖色彩,相傳死亡谷能吞噬一切生命,無人敢貿然踏進。據說,附近的牧羊人甯願讓牛羊餓死在戈壁灘上,也不敢讓它們進入這個草木繁茂、古老而沉寂的深谷覓食。
制作的覆膜防水地圖
讓世人談之色變的昆侖山死亡谷,又稱“那棱格勒峽谷”,位于青藏高原昆侖山地區,它“西起沙山,東到布倫台”,全長105公裏。從古至今,昆侖山死亡谷的公開資料少之又少,曆史上關于昆侖山死亡谷妖鬼吃人的最早記錄在20世紀40年代初,但真相果真如此嗎?真實的死亡谷到底是什麽樣子呢?基于這條線路的神秘和鮮爲人知,我決定徒步深入昆侖山死亡谷,探索和了解真相。
庫木庫裏沙漠
10月2日下午,我和隊友乘車到達庫木庫裏沙漠東緣附近,車輛再也無法繼續前行的時候,我們便下車,紛紛背上裝備,往西行進,目的地是庫木庫裏沙漠。據地圖顯示,我們和目的地的直線距離大約10公裏,原以爲很容易就可以到達,但實際上卻走得比較艱難。這一是因爲大家剛從車上下來,身體都需要適應環境,二則是因爲部分隊友出現了輕微的高反現象。庫木庫裏沙漠的海拔在3900~4700米之間,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沙漠,而我們行進之處已經達到海拔4000多米。
考慮諸多因素,我們最終決定在那棱格勒河河邊紮營,其間,我和隊友“好人”去附近探查第二天的線路,最終發現要前往下一個地點沙子泉,只能趟過冰冷的那棱格勒河。
第二天是中秋節,中午時分,我們到達了一處礦工的臨時居所。礦工看到我們,很是驚訝,見面就叮囑我們:“這附近有熊,你們可得小心點!”我們點頭回應,征得同意後,我們在礦工居所中炒菜、做飯,美美地吃了一頓。臨行前,我們給礦工一些錢以示感謝,但礦工堅決不收,隊友“行者”便留下了幾包香煙。
將近傍晚,大家已經筋疲力盡,我們找到一處靠近水源的營地,把中午從礦工那裏帶來的些許蔬菜炒熟,吃了一頓還算不錯的中秋節大餐。由于營地沒有信號,晚飯後,我獨自一人冒險離開營地,來到河邊給朋友們發節日祝福信息。太陽已經下山,昆侖山區非常寒冷,而我獨自一人在野外,狼嚎從遠處傳來,聽得我陣陣膽寒。
死亡谷中的心型湖
蒙古包裏,我們拿出牛肉幹,大家一邊吃飯一邊閑聊。話語中得知,牧民大哥是內蒙古通遼人,姓包,夫妻二人在這裏替別人放牧,每人每月7000元。我說這不錯啊。沒成想包大哥一本正經地跟我說:“我一個月給你3000塊,你來替我放牧吧……”
帳篷裏
告別包大哥,我們繼續前行。由于鞋子的原因,我的腳起了好幾個水泡,速度逐漸慢了下來,跟不上隊伍的節奏。由于隊伍總是一起向前行進,遇到合適的休息點,就會停下來休整,等待落後的隊友,所以隊友“好人”慢下來想等我時,我說:“你們先往前走吧!沿著河前行,不要往其他方向走,我一會兒就追上來了。”
正當我一籌莫展,不遠處揚起一陣塵土,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內心震顫:是狼!而且還是好幾只!我想,自己孤身一人流落在這荒野裏,難道今日要命喪于此?由于扔壓縮餅幹的時候把背包打開了,各種物品散落一地,我獨自赤腳坐在土堆上,竟然沒有逃跑的沖動,也許是覺得自己有把握殺死這4只狼,因爲它們看起來與普通狼狗相仿;也許是身心俱疲,萬念俱灰。眼看著它們在我前面幾百米處從右前方跑到右後方,最終逐漸消失遠去,我才意識到在整個過程中,我的肢體沒有任何動作!
一個人終于踉踉跄跄地找到隊伍,大家正在尋找營地,我們沿著河往前走,河邊有兩頭牦牛,沿岸到處都是熊迹,那些腳印新舊不一。我們迎著大風把帳篷支起來,放了兩響大鞭炮,響聲震徹河谷,然後又把整個營地用網圍起來,大家輪流守夜,終于安全地度過了這一晚。
我們沿著那棱格勒河北岸一路前行,不時看到成群的羚羊、野驢、駱駝等,當然也遇到了各種野生動物的殘骸。此時,隊伍進行了短暫的分離,我和3名隊友沿著河谷前行,另外2名隊友爬上了左側的山坡,想沿著河岸行走。河谷裏不時有松軟的泥沙,很容易讓人下陷,吃過幾次虧之後,我們都到了河邊,小心翼翼地前行。
當我們4個人爬上一座小山丘,准備短暫休整時,另外2名隊友突然神色慌張地追了上來,其中的隊友“引刀”聲音急促地對我們說:“快走,有熊!”我們第一反應以爲他在開玩笑,但看到他著急的神情,大家立即快速向前走去。
下午,西南方向的天空逐漸變得陰沉,暴風雪似乎要開始肆虐了,我們便趕緊找能夠擋風避雨的地點紮營,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迎著惡劣的暴風雪,我們紛紛躲進帳篷,但河對岸的“引刀”沒有過來,我們多次聯系,他都不爲所動,最終他在距離我們不遠的河道裏獨自紮營。
這是隊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分開紮營。吃過晚飯,我用北鬥海聊(用于衛星通信的軟件)跟隊友“行者”聯系,用燈光互報平安,兩個營地也都各自燃放了鞭炮,盡管如此,這一夜大家睡得很不安心。
4 結冰的地表下暗藏危險
由于溫度較低,地表結冰比較硬,但地表之下暗藏的沼澤卻十分危險,隊友“引刀”沒注意,一腳就陷下了去,泥漬幾乎沒過了他的膝蓋。
讓人驚奇的是,正當我們焦急萬分地尋找失聯的隊友時,前方出現了代表吉祥的白駱駝!在小說《鬼吹燈之精絕古城》中,作者寫到了探險隊迷路,最終是真主胡大派來吉祥的白駱駝,救衆人走出了沙漠……終于,沙塵暴逐漸消散,離群的隊友也回歸團隊。相聚的那一刻,美女隊友“樹影”用登山杖敲打回歸的隊友,責備之中,還含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欣喜與激動之情。
其他隊友已經先往前走了,我們3人也急促地往前趕。爬上一個山包,我累得一屁股坐下來,海拔加上疲勞,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傍晚時分,我們來到那棱格勒河的拐彎處,看見好幾群駱駝悠閑地在河邊飲水踱步,我拍完照片,發現天空逐漸變暗,天快要黑了,我們必須找到其他3名隊友。
我們用衛星通訊設備Irim海聊與另外3名隊友聯系,通過他們的營地經緯度坐標點,確定了他們的大致位置,最終與他們會合。紮營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幸運的是,這邊的營地附近竟然有清澈的水源。
第二天天氣晴朗,我們已經到昆侖山死亡谷東邊的盡頭了,這也意味著我們快要出山了。由于海拔降低,這邊的植被已經長到了跟人差不多高,河邊有一棵白刺果,果實非常甘美。而河道往北的拐彎處,分布著很多形狀怪異的石頭,增添了一絲詭異感。
筆者俯拍死亡谷裏的隊友
5 解密昆侖山死亡谷的真相
綜合多方信息,我判定,曆史上昆侖山死亡谷這邊可能存在一條古道,經過大量曆史資料的查閱,最終證實了這一觀點。
回到北京後,基于沿途的所見所聞,我對昆侖山死亡谷穿越活動進行了總結。按照古籍對死亡谷“西起沙山,東到布倫台”的範圍描述,從目前網絡公開的資料來看,我們是第一支東西方向全程重裝無後援、徒步穿越昆侖山死亡谷的中國民間隊伍。不過,“布倫台”的具體位置始終沒有確定,我請教了很多人,也問了一些專家學者,但沒人說得清楚,我們只能通過相關資料的描述,來確定它的大體位置。
既然昆侖山死亡谷在曆史上是一條確鑿的古道,那麽“死亡谷”“魔鬼谷”等說法也就不攻自破了,諸如江西衛視《經典傳奇》所做的昆侖山死亡谷解密等節目也沒有太多意義。或許是曆史上出現過幾次巧合,便逐漸出現關于神秘現象的說法;也許是因爲這一帶是上世紀末西部淘金的線路、區域之一,相關部門刻意爲之,加上昆侖山曆史文化悠久,研究資料很少等特點,就給各種玄幻類節目故事提供了素材。
時間無情地沖刷了昆侖山死亡谷的一切,但那棱格勒河一直不斷地流淌,這,就是希望。
作者簡介:繼來,致力于昆侖山考古探險。昆侖山包含史前時期的昆侖山(昆侖神話)、曆史時期的昆侖山、現代地理的昆侖山等不同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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