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瑞幸咖啡首席運營官 劉劍
這意味瑞幸上市後僅發布的兩份報告——2019年三季度和四季度財報都有問題。
瑞幸會如何虛增交易?一位審計人士回答略大參考,通常企業虛增收入會采用增加應收賬款的方式,通過關聯方交易增加虛假收入,這種操作方式會通過毛利率體現出來。
如果一家企業收入快速增加,反而出現毛利率下降的情況,這家企業的財務指標就需要引起警惕。像瑞幸這樣的咖啡連鎖企業,房租、員工費用相對穩定,隨著規模也就是咖啡售賣杯數的增加,毛利率是應該上升的。
這只是財務的觀察角度,但我們無法觀察。瑞幸具有可參照年份的財務報告只有2017年和2018年,2017年公司成立受限于規模,相關數據不具有參照性。可以對比的2019年,瑞幸的財務報表一直“難産”。
好在我們也無需觀察,瑞幸直接承認虛增收入。
去推測瑞幸的關聯方,繞不開它的實際控制人陸正耀。
從瑞幸IPO披露的關聯交易來看,2017年到2018年,瑞幸同陸正耀的關聯公司Haode Investment,Haode Group,神州優車和QWOM(氫互動)有過近2.6億元的關聯交易。
其中包括向陸正耀的Haode Investment提供1.476億元借款(已收回),向陸正耀子公司氫互動支付的4,290萬元廣告費用等。
2、巧合的王百因
圍繞陸正耀及其關系鏈進行的關聯交易,需要提到一位叫王百因的人。此前渾水發布的瑞幸做空報告有過相關披露。
王百因是瑞幸董事長、神州優車董事長陸正耀的同學,兩人于2006年到2008年間,在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EMBA學習。
2019年1月,王百因用長盛興業的空殼公司,以39.7億元收購寶沃汽車,此前,王百因沒有任何汽車行業經驗。兩個月後,長盛興業以41.1億元價格,將寶沃汽車賣給神州優車,僅兩個月就獲利1.37億元。神州優車還曾爲這筆交易提供過24億的信用擔保。
這家公司與瑞幸的供應鏈相匹配,而且它的注冊地址就在瑞幸廈門總部旁邊。征者在廈門國際航空航運中心C座,瑞幸的廈門總部在國際航運中心D座。
在瑞幸上線茶飲品牌小鹿茶後3個月,征者取得的食品經營許可證顯示其經營範圍包括“批發酒、飲料和茶”。
另外一家與王百因有關的企業是中成世紀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誕生之初王百因是企業法人,十天後,企業法人移至劉豔玲。
中成世紀與瑞幸廈門總部位于同一棟樓,同一單元,業務範圍還包括“酒類、飲料、茶葉批發”。
一切都偶然的時候,就需要考慮這種偶然能夠産生的必然。
3、樂視的魔咒
陸正耀同王百因建立的關聯交易網絡,很容易聯想到另一家因關聯交易被诟病的企業——樂視。
樂視依靠關聯方做高收入和利潤。2016年樂視網的營業收入約220億元,其中向關聯公司銷售商品及服務合計120.8億元,占比54%。
聯系到樂視網2016年營業總收入同比增長68.91% ,它的日常關聯交易卻同比增長492%。可以說關聯交易撐起了樂視2016年的營收增長。也是在這一年的11月份,賈躍亭公開反思他的“蒙眼狂奔”。
更重要的是,樂視的關聯交易是雙向關聯交易,就是說關聯公司即作爲樂視網的供應商,也作爲它的客戶,即是買方又是賣方。
樂視披露的日常關聯交易顯示,其向關聯公司采購智能終端産品、 電影網絡版權、小說劇本等改編權以及商品等達到74.98億 元;向關聯公司銷售商品及服務合計120.8億元。
這一數字遠遠超過2016年初樂視網發布的向關聯公司采購不超過 15 億元,向關聯公司銷售不超過30 億元的預期。
在賈躍亭離開樂視,敗走美國的時候,瑞幸誕生了。
成立三年,瑞幸對自身的定位一直在改變,從對標星巴克做中國的咖啡品牌,到圍繞辦公室場景提供茶飲、零食、堅果,再擴大到任意地點、任何時間都能買到咖啡,由此推出無人咖啡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