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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鵬:世界國企標杆新加坡淡馬錫公司給國企改革帶來的6點經驗

2021 年 3 月 12 日 卜小汐

中國的很多國企,包括央企、深圳世界500強企業深圳投資控股有限公司等,都在對標學習世界國企標杆新加坡淡馬錫公司,通過分析研究,新加坡淡馬錫公司主要經驗如下:

(一)在管理體制方面,淡馬錫始終代表政府管理國有資産,依靠産權紐帶管理國有企業,采取市場化方式運作國有資本

1、淡馬錫起到隔離牆和傳感器的作用

淡馬錫作爲新加坡的政府控股公司處于政府部門和淡聯公司的中間位置,代行國家所有權,負責管理國家擁有的股份,是獨立法人,在政府和企業實體之間承擔了橋梁和紐帶的作用,隔斷了政府與企業之間的直接聯系,使企業免受不必要的行政幹預,實現政企分開,因而是一個隔離牆;同時通過資本控股引導企業方向,連接政府與企業,因而是二者之間的傳動器。淡馬錫通過對淡聯公司的參股控股,參與市場競爭,著眼于資本和股權管理,不帶任何政府色彩,從而實現對經營性國有資産的管理。

2、淡馬錫擁有充分的經營自主權

淡馬錫在市場上以獨立法人出現,擁有充分的自主權,完全按市場方式經營,而政府在不直接參與的情況下有效實現其所有權。政府通過向淡馬錫委派董事控制人事權,通過審閱淡馬錫財務報告、討論公司經營績效和投資計劃等,把握企業發展方向,並通過直接投資、管理投資以及割讓投資等方式,確保國有資産保值增值。淡馬錫同樣不直接介入相關企業的經營和決策,而是通過加強董事會建設來實現對相關企業的有效監督和管理,淡聯企業同樣享有充分的經營自主權,完全按照商業原則運作。

(二)在法人治理結構方面,淡馬錫擁有先進的董事會制度和高效的內外部監督機制

1、董事會治理模式在淡馬錫發展中起到了最爲核心的作用

淡馬錫全資由新加坡財政部所有,但它的運營完全遵照新加坡公司法以及其它所有適用于新加坡公司的法律和條例。其股東、董事會、管理層各司其責,相互監督制約,責權邊界清晰。淡馬錫的董事會由9名董事組成,其中獨立董事有7名;1名股東董事,現任財政部常務秘書;1名執行董事兼總經理。

1)董事會成員結構:淡馬錫董事會由政府官員、下屬企業領袖、民間人士三方面共同組成。這種安排較好地體現了政府、企業、民間三方面權利的均衡,三類成員在合作的同時相互制衡,實現了國家股東與董事會,實際上也就是國家控制與市場運作之間的制衡。官員董事這個群體內部也存在相互的制衡。政府內部不同部門的代表也形成了部門利益的制衡關系,從而降低了官員董事實行集權專制的可能性。新加坡政府對于國有企業一向堅持能者居其位的用人原則,任命有能力的人,確保決策過程高效透明化。

2)董事會成員激勵機制:淡馬錫的董事會成員以及總裁的任免須由總統批准,一旦批准便給予其充分信任,同時也賦予其相應的責任。在適當考慮政府産業政策的前提下,淡馬錫以市場爲導向,以盈利爲經營目的和績效指標進行資本的運營,而依照新加坡法律的規定,如果淡馬錫董事會認爲政府指令不合理,更是有權予以駁回。董事會中的官方成員不從淡馬錫領取物質薪酬;爲了激發這些官員董事的工作積極性,新加坡實行“經營優而升遷”的激勵機制,依據公司經營狀況對委派的董事實行職務升降;其他的董事則一般按照市場原則進行物質激勵。

3)董事會成員監督機制:淡馬錫公司法規定公司在董事會的領導下經營其業務。董事會下設四個專門委員會。董事會爲其管理層提供指導和方針。董事會決定各個委員會、總裁和管理層的授權範圍,批准經審核過的年度報告。在總裁回避的情況下,董事會審核其業績和360 度評估報告。總裁不擔任董事長職位,不是審核委員會成員,也不介入其自身的業績評估和薪酬的決定。因此,淡馬錫本身的公司治理制度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監督權和管理權的分離。

2、在多元化方面,淡馬錫公司建立了多元化的內部制衡機制和多元化的外部監督機制

1)多元化的內部均衡機制:公司內部在業務運營(項目投資)制度和程序上,制定相關政策和規定以確保公正,並接受政府的監管;實行子公司業務範疇控制制度,淡馬錫公司要求所屬企業在開拓新的業務時,必須經過充分的論證和總公司的審核批准,否則,將被視爲違紀;建立業績考核制度,業績考核指標因行業不同,有所區別,具體某一淡聯企業的當年指標的高低,則由于公司提出一個基本比率,然後與總公司協商確定;開展定期業績分析制度,淡馬錫總公司根據企業的財務報告,每年至少進行兩次業績分析,並要實地抽查;在企業決策方面,淡馬錫的企業內部的制衡機制主要反映在三個方面:權力制衡機制、投資制衡機制和財務制衡機制。

2)多元化的外部監督機制:一是政府通過三種方式對淡馬錫進行監管:首先,直接派人參加董事會,通過官員在董事會活動,影響和監督公司的重大決策,以確保公司經濟活動符合政府賦予它的使命;其次,通過財務報告和項目審批制度,對公司重大決策進行監管,如規定公司必須定期將財務報表上報財政部,且上報之前必須經國際權威審計公司評審,以便財政部了解和掌握公司經營狀況,凡涉及公司及公司下轄子公司的重大投資決策和經營事項,均需上報財政部審批或備案。最後,不定期派人到公司或其子公司調查了解情況,政府主管經濟工作部門的有關官員與淡馬錫公司上層負責人保持密切溝通,建立了良好的互動機制。二是充分發揮社會公共監督的作用:在新加坡,淡馬錫始終是媒體聚焦的對象,各種新聞媒體時刻關心公司的重大舉措,這就迫使淡馬錫公司在涉及公司重大業務決策時,暗箱操作的空間非常非常小。

(三)在資産經營方面,淡馬錫采取積極的投資策略和靈活的資本退出機制,實現國有資産保值增值

1、淡馬錫投資策略堅持高速發展區域優先和高成長的行業優先兩個原則

1)高速發展區域優先原則:從2002年之後,淡馬錫公司逐步把投資方向由國內轉向其它亞洲發展勢頭良好的國家,比如中國、韓國、印度等國家。

2)高成長的行業優先原則:在選擇項目方面,淡馬錫選擇較爲熟悉行業的龍頭企業;淡馬錫在金融、電信、交通運輸、房地産這四大行業占到總投資的81% 。

2、采用參股、控股、買賣企業有價證券及使子公司上市等方式進行投資

通過對企業實施參股、控股、買賣企業有價證券及使子公司上市等方式,在國內及世界各地從事投資和控股公司的多元化經營活動,不斷擴大經營業務和資本。至于采取何種方式,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被投資企業所在行業的重要性及業務性質。

3、具體的投資策略和資本退出辦法

淡馬錫控股持有國內外衆多公司的股權,加強股權管理,不斷進行股權調整,成爲其一項重要任務。其具體的投資策略和資本退出辦法有:繼續保留有戰略意義和關鍵資源的公司股權、脫售或降低沒有發展潛力和沒有戰略意義的公司股權。

(四)在風險管控方面,淡馬錫公司從組織層面、制度層面和操作層面對運營風險進行管理和控制

1、組織層面。首先,淡馬錫及關聯公司內部設有專門的風險管理部門,定期和不定期對項目進行監督和審計工作,把公司的主要風險處于有效的監控之中。其次,淡馬錫董事會設有審計委員會,不定期對公司及下屬公司進行審計。最後,政府通過選派的董事加強對淡馬錫的監督,而淡馬錫通過委派股東董事,對淡聯公司進行監督。

2、制度層面。淡馬錫公司有嚴格的財務報告和項目審批制度,對公司重大決策進行監管。公司必須定期上報財務報表,凡涉及公司的重大投資決策和經營事項,均需上報總部審批或備案。

3、操作層面。淡馬錫經過多年的激烈競爭,已經形成成熟的投資決策模型,爲風險的控制提供有力保障。尤其是在人力資源管理體系上,淡馬錫公司非常注重人才的選拔和培養,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操作上的失誤。

(五)在管控模式方面,淡馬錫公司對關聯公司采用的是戰略管控方式,不幹預其控股公司的日常經營活動

淡馬錫實行“積極股東”的管理手法,通過影響下屬公司的戰略方向來行使股東權利,但不具體插手其日常商業運作,其嚴格按照市場規則,監督屬下企業,不參與被投資公司的投資、運營決策,而是由其各自的管理團隊來制定,並由各自的董事會監管。淡馬錫把對旗下企業的工作重點放在建立企業的價值觀、企業的重點業務、培養人才、制定戰略發展目標並爭取持久盈利增長等宏觀工作上。

(六)在人力資源方面,淡馬錫公司擁有高素質的人才和有效的人力資源開發機制

一流的人才做出一流的決策,創造一流的業績。人才是淡馬錫成功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淡馬錫面向市場,招攬全球各類精英人才,並高度重視全員培訓,致力于把企業建設成學習型機構。此外,淡馬錫還建立了一個“天下英才皆可爲我所用”的機制,能綜合利用公司內、外部專家的意見使淡馬錫能有效監督和判斷旗下公司的經營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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