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理財
伍澤恩 John Woods
亞洲的風險市場發出金融大災難即將到來的警告。融合投資者智慧的亞洲股市正在紅燈閃爍,警告人們基本面、估值和技術面三方面的碰撞,顯示一場金融風暴即將到來,其嚴重程度與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相仿甚至更大。
亞洲股票的價格表現、資金流指針、估值指標,以及盈利預測修正均難以爲繼,反映出投資者對市場近期前景的廣泛擔憂。亞洲風險的恐慌程度超越了全球金融危機時期、甚至2013年沙斯時期,但尚未達到極度恐慌。
不過,世界人口衆多及如此富裕的區域此次若金融崩盤,美國市場該如何應對?中美貿易爭端,再加上可能引發通脹的中國進口商品關稅,是否正在破壞美國市場情緒?答案顯然不是。7月標普非必需消費品指數創曆史新高;以科技板塊爲主的納斯達克指數也創下新高。標普500指數上周也創新高。
那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令亞洲和美國市場似乎均處于兩極世界?從MSCI亞洲(不含日本)指數相對于標普指數的表現可以看出,錯位情況太明顯不過,這一水平在逾20年間從未出現過。
簡單而言,受大宗商品走弱的支撐,亞洲股市正逐步正確定價,而美國市場對此則毫無察覺;抑或真正的情況恰恰相反,亞洲市場以及更廣泛的新興市場認爲這一規模的危機難以想象,而美國市場則正確地忽略這一危機。
市場前景更趨樂觀
到底誰是對的?隨著全球經濟繼上半年的放緩之後重新加速,我認爲美國市場所持觀點可能比亞洲市場目前盛行的空頭觀點和悲觀論更爲准確和現實。而且,歐美和中國消費和資本開支指標的堅實增長也表明,金融市場近期前景更趨于樂觀,而非悲觀。
我認爲,亞洲近期的兩起事件被錯誤解讀了。
一、高估了中美貿易爭端對風險資産近期表現的影響,而美國市場並非如此。
二、低估了中國去杠杆計劃的規模以及對風險資産的影響,尤其是對非標准化理財産品的監管。
人民幣貶值或許反映出政府試圖稍微抵消關稅對中國貿易條件的影響;但是我並不認同人民幣作爲武器這一觀點。
相反,我關注的是市場錯位的源頭。例如,MSCI中國指數近期的表現,讓人對貿易爭端推動風險資産走低這一普遍假設産生質疑。
從定義上來說,貿易爭端主要影響出口型企業,然而,內向型企業也受到同樣程度的影響,且程度上並不亞于那些出口型企業。這是爲什麽?
中國股市表現不佳的背後有更多因素。國內市場加速下跌以及中國人民銀行4月27日發布的《關于規範金融機構資産管理業務的指導意見》,本質上終止了零售市場的融資融券業務。
雖然規則嚴格且意義深遠,但同時模糊不清,對于如何准確實施所規定的調整在細節上不夠具體。
面對質疑的不確定性,市場參與者的反應比較合理。由于擔心違反中國央行規定,市場參與者幾乎全部停止其融資融券活動。
在發布兩個月內,資産負債表外放貸額估計減少人民幣1.1萬億元。由于以散戶爲主的A股缺乏上行所需流動性,市場自然下跌。
這種意外下跌並非指導意見發布的初衷,尤其是風險市場上的下跌。當局發布指導意見加以明確,實際上減少了整個市場的流動性壓力,基本與我們期待的一致。新發布的指導意見本質上維持了約束影子銀行活動的大方向,但顯著放寬了調整的日程表。
過去幾個月,政府還做出了其他零星努力來改善市場流動性,包括提升“國家隊”(國有金融機構)直接購買國內股票的能力、增加商業銀行擴大放貸和增加企業實體所發行債券的投資等。雖然這些均是大規模舉措,但在政策層面出現暫停去杠杆的清晰信號之前,近期壓力不太可能顯著減少。
我認爲中國以及更加廣泛的亞洲風險將會恢複。這一觀點部分來自對“政府支持”的解讀,部分則是由于股票風險指標低而便宜,且出現曆史性延伸,因此目前市場上行似乎阻力最小。
我想提醒的是,殘余的波動可能會持續,尤其是在通常流動性較低的夏季。
但是,來自中國的政策支持、低廉的估值,以及我認爲中美在中期選舉之前談判解決貿易爭端,均爲今年下半年股市實現更具彈性的表現奠定了必要基礎。
(作者是瑞信亞太區
首席投資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