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投資與股票投資不盡相同,股票重視盈利的增長和估值倍數的擴張,但非投資級別債券卻屬于風險較高的債券類別,且能提供較高的回報率以補償投資者所需承擔的更高風險。這也意味著債券持有人不像股票持有人一樣,可以從公司的未來增長中獲益。
非投資級別債券又稱爲高收益債券,通常是由信貸評級較低的公司所發行。高收益債券提供的收益率較投資級別債券爲高,但具有更大的風險,所以此類債券也稱爲“垃圾債券”。
但如果高收益債券的收益率低于正常水平,則意味其收益率無法提供投資者足夠的額外回報,以補償投資此類債券所需承擔的風險。當經濟形勢趨于穩定、營商環境獲得改善,以及企業極少發生債務違約時,就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若想評估高收益債券市場是否具有吸引力,投資者可以比較高收益債券與風險較低的債券(如政府債券)之間的收益率。至于美國高收益債券市場,我們可以將其收益率與美國國債的收益率進行比較,再從兩者之間的差異得出息差。如果息差偏低,意味著市場參與者計入較低的風險溢價。反之,如果息差擴寬,則意味高收益債券市場已計入較高的風險溢價,並存在較大的投資價值。
當經濟呈現良好增長勢頭時,投資者往往會買入高收益債券及股票等風險資産,導致收益率和息差下滑。當經濟轉差或前景變得黯淡時,投資者則抛售風險資産,轉而湧向政府債券等避險資産。若投資者在美國市場抛售高收益債券並買入美國國債,將導致息差擴寬,因爲高收益債券的收益率上升(價格下跌),而美國國債的收益率則下滑。
美國高收益債券上行空間有限
相較于2016年初和2018年12月,息差在過去幾個月已明顯收窄。雖然息差有可能維持在當前水平或進一步收窄,但在筆者看來,美國高收益債券可提供的上行空間相當有限。
此外,美國已處于經濟擴張周期的後段,未來兩至三年違約率只會從當前水平進一步攀升。高收益債券在經濟放緩或衰退時期的表現往往遜于大市,這是因爲如果企業盈利出現萎縮或是面臨流動性約束,債券發行人將難以履行其債務承諾。此外,倘若市況轉差,高收益債券也可能面對流動性問題。
基于上述理由,加上估值已全面上升,因此筆者認爲投資者應提高警惕,避免在高收益債券市場進行重大部署。
如果投資者必須進行高收益債券的配置,不妨考慮那些采取防禦性策略,並分散投資于周期性行業和防禦性行業的高收益債券。
投資者也可以考慮Schroder ISF Global High Yield Fund等環球高收益債券基金,此基金可在基准以外投資于信貸市場的投資級別債券,而且該投資組合也相當分散化。
參考“輸家遊戲”得分原則
在撰寫此文時,筆者不禁想起查爾斯·艾利斯(Charlies Ellis)寫過的一篇文章《輸家的遊戲》(The Loser’s Game)。他在文章中引用西蒙·拉莫博士(Dr Simon Ramo)的觀點。拉莫博士在觀察和分析數千場網球球賽後發現,職業選手和業余選手的得分策略不一樣。職業選手得分主要是靠精准的球技來贏得比賽,而業余選手得分主要是靠對手犯錯。在業余比賽中,有高達80%的得分是來自對手失誤。
有鑒于此,拉莫博士認爲業余選手不應該爭取得分機會,而是等待對手犯錯。此策略其實也與投資有許多相似之處。在投資的過程中,許多投資者時時想著采取攻勢得分而忽略了下行風險,以致常會發生“失分”多于“得分”的情況。
當市場的估值過高時,投資者應該耐心等待估值有所改善後才進場,並在市場陷入恐慌時趁低吸納,以捕捉市場時機。如此一來,投資者才可以真正實現“低買高賣”的投資理念。
(作者是FSMOne.com宏觀研究部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