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又稱星洲、星島、獅城,是東南亞的一個島國,北邊是馬來西亞,中間隔著很窄的柔佛海峽;南邊是印度尼西亞,隔著稍寬一點的新加坡海峽。這兩個海峽正好連接著馬六甲海峽,是馬六甲海峽連通太平洋的唯一通道,所以,這是世界上最有戰略價值的位置。
實際上,新加坡在1965年之前,新加坡與馬來西亞有著說不清的深厚聯系,他們是被馬來西亞逼著獨立建國的;包括新加坡建國領袖李光耀在內的新加坡人其實都不願意獨立,他們聽到馬來西亞國會把新加坡驅逐出聯邦的消息後,心如刀割、淚如雨下。
這麽重要的戰略位置,馬來西亞爲什麽不要呢?這裏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
一、簡單回顧一下新加坡的曆史
更早的曆史就不說了,我們只要知道,新加坡一直和馬來半島上的政權關系深厚,他們就是馬來半島上政權的一部分。從柔佛古國到七世紀建立的三佛齊;從十四世紀建立的馬六甲王國到十八世紀屬柔佛王國,新加坡都是他們的一部分,或是他們政權的聯邦。
新加坡在曆史上就被古代中國所了解、記錄,比如三國時期,東吳將領康泰寫了一本遊記性質的書《吳時外國傳》,裏面記載有“蒲羅中”這個地方;據新加坡學者許雲樵考證,蒲羅中就是馬來語“Pulau Ujong”之讀音,意思是:馬來半島末端的島嶼。
明朝把南洋叫“爪哇”,那裏的國家一概就是“爪哇國”,很遠的樣子。而在與外界海上交通時,新加坡島被注記爲“淡馬錫”,爪哇語“海市”的意思;這些都記在與1365年的《爪哇史頌》這本史書裏。但不管怎麽說,這裏一直是馬來政權的一部分;也是海上貿易通道一個關鍵的節點。
從1819年開始,英國人斯坦福·萊佛士在新加坡登陸,開始了英國殖民新加坡時期。新加坡在軍事和經貿上獨一無二的優越位置,給英國帶來巨大的利益,這裏成了英國在南太平洋重要貿易樞紐;也成爲英國海外重要的軍港。丘吉爾把新加坡稱爲“東方的直布羅陀”,可見這裏在英國殖民者眼裏是多麽重要。
1942年,日本占領了馬來半島和新加坡島。英國在新加坡本來有十幾萬軍隊,結果從將軍到士兵,都成爲英軍的戰俘。日本人在這裏幹了太多壞事,尤其是慘無人道地鎮壓這裏支援中國抗戰的華僑,簡直到了滅絕人性的地步。現在,美國就看中了這裏良好的地理位置,這裏又成爲美國扼守馬六甲的基地。
二、要重點說一說新加坡的華人
馬來西亞分爲三塊,馬來半島上的部分是“西馬來西亞”,又叫“西馬”;印度尼西亞加裏曼丹島東北部那一塊叫“東馬來西亞”,又叫“東馬”;再往東,就是沙巴州,舊稱北婆羅洲,在加裏曼丹島東北部。
華人下南洋,多在“西馬”和“沙巴州”定居下來,直到現在,這兩個地方的華人都很多。實際上,不光是華人下南洋,日本人也很早就往南洋移民,但是他們一般都是坐船到沙巴州,很多集中在沙巴州的山打根,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很多日本女性到山打根,電影《望鄉》裏有描寫。
新加坡島以前和邊上很多小島一起都是被馬來半島上的政權所控制,並且,半島上的人也不願意到荒涼的小島上生活,所以,很多從西巴過來的華人就生活在這裏。最早記載的是南宋時期寫的《諸蕃志》,裏面明確記載著中國商船從泉州港出發到新加坡進行貿易的情況。《南洋測蠡》這本史書裏記載:“有唐人墳墓,碑記梁朝年號及宋代鹹淳”。
華人很早就來到新加坡,這是不爭的事實;華人在這裏受盡了欺負,也是背井離鄉之人痛苦的回憶,因爲他們身後沒有強大的國家。十九世紀初,世界局勢變化劇烈,中國也因爲內亂和外侮,人民窮苦不堪,許多南方沿海地方的人漂洋過海闖南洋,去的就是新加坡。
到了新加坡,華人要麽進行貿易,更多的是在當地搞點服務業、出海打漁等維持生計。好在這裏不乏貿易船隊,海裏也有無盡的漁獲。逐漸地,這裏幹得好的人就會影響家鄉更多的人來到這裏討生活,華人也越來越多。尤其英國殖民這裏後,這裏的勞動力市場幾乎成爲闖南洋華人的首選。
華人無論到哪裏,都牽挂災難中的國家。日本侵華以後,國家一窮二白,包括新加坡華人在內的南洋華人出錢出力,爲家鄉買武器、捐物資,許多優秀的華僑青年還利用自己學到的知識,回國參戰。比如陳嘉庚領導的“南僑籌赈總會”,他們籌集的資金不計其數;富商黃仲涵、胡文虎也是傾盡所有,支持國家。
日本人知道南洋華僑支援國家抗日,所有在1942年1月占領了整個馬來亞半島後,開始泯滅人性地打擊迫害華人。在新加坡,日酋山下奉文下命令:所有華人都要上繳巨額“俸納金”,因爲華人有錢支援國內。同時,山下奉文在中國內地時,就知道有一支“星華義勇軍”,“星”就是星島、新加坡。
所以,日本鬼子對新加坡華人開始了“大檢證”,重點抓住並肅清以下華人:1.、在南洋華僑籌赈會中積極活動的人士和積極慷慨捐贈的富裕人士;2、南洋華僑救國運動領袖陳嘉庚的追隨者和海南人 (在日本人眼中,海南人均屬共産黨分子);3、中國國內抗戰開始後來到馬來半島和新加坡的華人;4、有紋身的華人男性和幫助英軍的華人、當過英國殖民時的公職華人;5、有武器的華人。
這樣一抓,幾乎把新加坡華人抓去一大半,沒幾天就抓了兩萬多人,這些人大部分在海邊被集體殺害;剩下一部分作爲苦力給日本鬼子修鐵路、軍營。到1945年9月12日,日本鬼子投降,不完全統計,就有五萬多有名有姓的新加坡華人慘遭殺害。
新加坡中華總商會成立了日本占領時期死難人民遺骸善後委員會,建立了“新加坡和平紀念碑”,實際就是紀念日本占領時期死難人民的紀念碑,紀念碑上中文部分寫道:“一九四二年二月十五日至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八日,日軍占領新嘉坡,我平民無辜被殺者,其數不可勝計。越二十余年始得收斂遺骨,重葬于此,並樹豐碑永志悲痛。”
三、二戰後的新加坡
二戰結束,英國人又回到新加坡,這裏還是他們的殖民地;但是,今非昔比,他們在二戰時那個熊樣,很讓人看不起,新加坡人要求更多的自治權利。英國人耍賴、拖延,但擋不住形勢的變化,1953年底,新加坡修改了自己的憲法,享有較大的自治權。英國人不承認這個憲法,直到1957年,在不斷地談判和交涉中,英國勉強接受了新加坡新憲法的主要條文。
1959年,新加坡舉行第一次大選,李光耀出任新加坡首任總理;不過這時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的關系到底是什麽關系,並不十分明確,而新加坡作爲一個島國,連淡水都要從馬來西亞輸入,他們壓根不敢想象自己和馬來西亞分開。
1961年5月,馬來西亞公布了他們的建國方案,他們的首相東姑阿都拉曼的想法是:新加坡、馬來亞、文萊、砂拉越和北婆羅洲聯合起來,組成“馬來西亞”。新加坡進行了全民公投,結果71%的人贊成,因爲他們壓根離不開馬來亞,同時也不願意受英國人的鳥氣。于是,在1963年9月,新加坡脫離了英國的統治正式加入馬來西亞。
但是,合並了的馬來西亞做事非常出格,他們奉行“馬來西亞是馬來人的”原則,十分排斥外來人,而新加坡又是華人集中之地,在各種勢力的挑撥之下,騷亂不斷發生。另外,馬來西亞華人又特別勤勞能幹,財富都集中在華人那裏,特別是新加坡,非常富裕,于是馬來西亞政府想辦法從新加坡撈錢。
新加坡得不到馬來西亞的市場,也得不到政府預算支持,但要把自己稅收的60%交給馬來西亞政府,這讓新加坡人非常反感。1963年,馬來西亞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不光是馬來人的政黨有矛盾,華人的馬華公會也非常不厚道,一面要華人支持,一面出賣華人利益,撈取自己的政治好處。
這時的馬來西亞首相東姑阿都拉曼産生了擔心,他見華人的力量越來越強,搞不好會左右馬來西亞政壇結構。爲了保證“馬來人的馬來”,爲了保證馬來族的統治地位,他領導的執政黨巫統緊急修改憲法,並以126票贊成、0票反對的結果,將新加坡驅逐出馬來西亞。
新加坡被馬來西亞驅逐後,島內一片慌亂,大家都覺得沒法活了。李光耀回憶了那段曆史時曾經說,獨立前他多次找馬來西亞高層溝通,希望不要驅逐,但是得到的都是無情地拒絕。在宣布獨立前的晚上,他一夜未眠,淚流滿面,他不知道將來是個什麽樣的局面,他也和新加坡老百姓一樣認爲,獨立會沒法活下去。
1965年8月9日,李光耀含淚宣布:新加坡正式脫離馬來西亞。他說:“自由與獨立永遠是人民的神聖權利……我,李光耀,以新加坡總理的名義,代表新加坡人民與政府,宣布從1965年8月9日起,在自由、正義、公平的原則下,新加坡將永遠是一個自主、獨立與民主的國家,在一個更公平、更合理的社會裏,誓將永遠爲人民大衆謀求幸福和快樂。”
脫離了馬來西亞,新加坡一時間手足無措,想來想去,還是在1965年10月,加入了英聯邦,好歹有個大樹靠一靠,英國也非常高興地接納了他們。李光耀在他的書《李光耀回憶錄》裏是這樣寫的:
我從來沒這樣悲傷過。分家成了事實,我辜負了馬來亞、沙巴和沙撈越許許多多的人……一些國家原本就獨立,一些國家爭取到獨立,新加坡的獨立卻是強加在頭上的。對新加坡來說,1965年8月9日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我們從沒爭取新加坡獨立。在居住著1億多馬來回教徒的群島上,我們華族人口簡直微不足道。新加坡是馬來海洋中的一個華人島嶼。我們在這樣一個充滿敵意的環境裏如何生存呢?
四、新加坡沒有華人
獨立後的新加坡,依靠自己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世界各國的幫助,在勤勞的新加坡人的建設下,很快發展了起來。他們國土面積很小,但是他們是世界爲數不多的幾個富裕國家;這個國家還十分清廉,法治。實事求是講,對新加坡,中國還是很照顧的,具體不多說了。
作爲總理,李光耀十分注意種族融合,他刻意淡化華人身份,甚至連中文都不推廣。他說,在新加坡,只有“新加坡人”,沒有華人,更沒有華僑。在新加坡,華裔與馬來裔、印度裔都是新加坡人,他們平等地分享新加坡發展的成果。
新加坡沒有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