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聞記者 張靜
臨港新片區。 澎湃影像 圖
潮起東方。上海東南角的臨港新片區,是上海最早看見日出的地方,也是上海未來經濟發展的增長極和發動機。這裏有兩張“王牌”:一張是特殊經濟功能區,另一張則是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
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是我國151個海關特殊監管區域中唯一一個特殊綜合保稅區,這裏的重點産業具有鮮明的“跨境”特點。
上海財經大學自由貿易區研究院院長趙曉雷曾對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表示,要建設國際競爭力和影響力最強的自由貿易園(港)區,必須大力發展國際貿易價值鏈高端的國際中轉集拼和離岸貿易,實現貿易轉型升級。
在上海自貿區臨港新片區成立兩周年之際,臨港新片區管委會綜保處(航運處)負責人林益松對包括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在內的媒體表示,國際中轉集拼箱量是衡量航線樞紐港的一個最重要指標,去年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利用跨關區的國際中轉集拼試單,形成常態化的國際中轉集拼業務模式,極大提升了國際中轉集拼業務量。
“我們去年的國際中轉集拼占比達到了17%,同比增幅達到了18%,在全球的樞紐港裏增速排名第一。”林益松預計,今年港口實現吞吐量2300萬標箱,其中國際中轉集拼箱量達近400萬箱的水平。他表示,目前洋山特殊綜保區的國際中轉集拼效率已經接近新加坡,這一效率也獲得了企業認可。
“我們不是簡單地做一個基礎工程建設,我們是把封關圍網、産業招商、制度創新、功能培育有機結合在一起。”林益松表示,洋山特殊綜保區的國際中轉集拼不是蜻蜓點水。後續,新片區管委會綜保處(航運處)也將拓展國際中轉集拼功能,協同上海海關發布國際中轉集拼便利化制度,推動上港集團建設國際中轉集拼中心,推動馬士基亞太區智慧物流分撥中心、中遠物流亞太分撥中心、中外運空運及跨境電商集拼中心等重點項目年內拿地,推動敦豪(DHL)、德迅(K&N)等全球核心國際中轉集拼企業落戶綜保區,在洋山港開展國際拼箱、多國混拼(MCC)等不同拼箱業務。
國際中轉集拼箱量是衡量航線樞紐港的重要指標
臨江臨海大上海,空港海港自由港。
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是我國唯一的特殊綜合保稅區,今年1月全域封關驗收。臨港新片區管委會綜保處(航運處)負責人林益松表示,洋山特殊綜保區非常重要的特點是把全球最大集裝箱碼頭上海港的有機組成部分洋山港、全球排名第三的航空樞紐港浦東機場南側部分囊括在內。“放眼全球,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的地理優勢是無與倫比的。”
2021年1-6月,洋山特殊綜保區內實現進出口總額656.86億元,累計比去年同期增長56.7%,新增注冊企業199家。從口岸運行情況來看,今年1-6月完成集裝箱吞吐量約1115萬箱,同比增長超20%。其中水水中轉561萬箱,同比增長5.1%;國際中轉箱今年上半年達186萬箱,同比增長19%。林益松介紹,國際中轉集拼的箱量是衡量航線樞紐港的一個最重要指標。
國際中轉集拼業務是指境外貨物經過近洋、遠洋國際航線運至上海港,與內地通過沿海、沿江內支線船舶轉關至上海港的出口貨物,在海關特殊監管區域內拆箱進行分揀和包裝,並根據不同目的港或不同客戶,與上海本地貨源一起重新裝箱後再運送出境的一種港口物流業務。亞洲地區國際中轉集拼業務發展較快的主要是釜山、香港和新加坡等國際集裝箱樞紐港。
上海綜合保稅區國際物流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陳彥青對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表示,在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揭牌前,因爲沒有一線徑予放行,進出境必須備案,因此不能開展國際中轉集拼。“對貨代企業而言,你得告訴海關我進來的是什麽模型、什麽材質,申報要素非常多,但貨代企業沒辦法報,就沒辦法在這裏做國際中轉集拼。現在因爲徑予放行、取消賬冊,貨代企業就不需要申報了。”
在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開展國際中轉集拼業務,陳彥青表示,這有利于提升上海洋山地位。從地域來看,韓國釜山更多的是面向東北亞,從釜山轉俄羅斯以及通過大陸橋到歐洲,相對來說,這三個點的物流成本選擇釜山最便宜。
但釜山並非主航道,新加坡才是。新加坡又爲什麽能成爲國際集裝箱樞紐港?陳彥青解釋,新加坡在地理位置上四通八達,又是主航道,有利于開展國際中轉集拼業務,“新加坡本身市場很小,消化不了多少東西,貨在這邊中轉集散很正常。”
中國香港主要面向越南、孟加拉市場,又背靠中國華南市場,做集散很方便。而上海處于海岸線中間,加上長江岸線,一方面地理上的中心位置促使這裏成爲集散地。另一方面,上海作爲全球排名第一的集裝箱樞紐港,貨源腹地遼闊,開展國際中轉集拼業務不僅可以大幅節省轉運時間和成本,也能吸引國際采購、分撥配送等高附加值物流增值服務,提高國際中轉貨比例。
海運主要以集裝箱爲單位收取運費。陳彥青做過計算,一個集裝箱有大于60%的貨物是面向中國市場時,貨物全部放到上海在成本上是合算的。“進入中國大陸的貨多,客戶才可能選擇上海作爲卸貨點,才可能做成國際中轉集拼。”
此時,“貨主有賣到其他國家的貨,還有國內采購來的貨,這些貨也到這幾個國家,那就放在一起又湊了個集裝箱發出去,這就叫集拼,因爲有國外來貨,所以叫國際中轉。”
洋山特殊綜保區國際中轉集拼效率已接近新加坡
海關總署2018年第120號公告《關于海運進出境中轉集拼貨物海關監管事項的公告》實施以來,全國各主要海運口岸在中轉集拼業務上積極探索實踐,但均未實現跨關區中轉集拼。
臨港新片區管委會落實《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臨港新片區總體方案》要求,針對上海遠洋航線集中在洋山港,近洋航線集中在外高橋港口的現狀,會同上海海關等監管部門,積極突破跨關區中轉難題,增強全球樞紐港國際中轉集拼樞紐功能。
去年7月,丹麥得斯威國際貨運公司(DSV)在上海海關隸屬洋山海關的全程監管下,將采購自德國漢堡的汽車零部件等貨物在上海深水港國際物流有限公司所屬國際中轉集拼倉庫進行拆箱,與其它貨物重新拼箱後運往上海外高橋港區,重新出口至東南亞和日本等地,這標志著上海口岸正式開展跨監管區域國際中轉集拼業務。
“全上海國際中轉集拼的占比在過去這麽多年裏一直維持在10%左右的水平。”林益松表示,去年洋山特殊綜合保稅區利用跨關區的國際中轉集拼試單,形成常態化的國際中轉集拼業務模式,極大提升了國際中轉集拼業務量。
“我們去年的國際中轉集拼占比達到了17%,同比增幅達到了18%,在全球的樞紐港裏增速排名第一。從口岸情況來看,我們維持了非常良好的運轉態勢。”林益松介紹,預計今年港口實現吞吐量2300萬標箱,其中國際中轉集拼的箱量將達到近400萬箱的水平。
“我們不是說從蜻蜓點水做起,適當了就結束了。我們在整個跨口岸的國際中轉集拼試單之後,對于國際中轉集拼的業務流程進行研究,協同上海海關、洋山海關反複研究論證,最終形成了我們的業務流程和作業方式。”林益松說,目前洋山特殊綜保區的國際中轉集拼效率已經接近新加坡,這一效率也獲得了企業認可。
此外,今年6月,臨港新片區管委會與上海海關、上港集團啓動“洋山國際中轉集拼服務中心”,支持上港集團在洋山口岸區內打造洋山國際中轉集拼服務中心,爲進口分撥與國際中轉、出口集拼貨物提供便利化監管運營環境,實現近、遠洋航線直接在口岸分撥,減少國際中轉貨物物流運作時效及成本,吸引更多國際貨物至洋山港進行中轉集拼。
林益松說,洋山國際中轉集拼服務中心啓動後,全球主要的國際中轉集拼企業、全球知名的國際性貨代目前都在開展業務對接,他相信今年洋山特殊綜保區的國際中轉集拼業務會有明顯增長。
後續,臨港新片區管委會綜保處(航運處)也將拓展國際中轉集拼功能,協同上海海關發布國際中轉集拼便利化制度,推動上港集團建設國際中轉集拼中心,推動馬士基亞太區智慧物流分撥中心、中遠物流亞太分撥中心、中外運空運及跨境電商集拼中心等重點項目年內拿地,推動敦豪(DHL)、德迅(K&N)、德斯威(DSV)、辛克(SCHENKER)、基華物流(CEVA)、亞致利(AGILITY)、德莎(DACHSER)等全球核心國際中轉集拼企業落戶綜保區,在洋山港開展國際拼箱、多國混拼(MCC)等不同拼箱業務。
責任編輯:李躍群
校對:張亮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