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每年平均進行450至500起眼角膜移植手術,去年則進行了261次。病毒阻斷措施期間,手術甚至降至一成左右,只有眼角膜嚴重受創或急性發炎等年輕病患居多的緊急病例得以進行手術。
冠病疫情期間,非緊急手術被迫暫停,以致去年等待移植眼角膜的病患人數翻倍,累計96人,創下10年來最高。不過,去年的眼角膜捐贈總量只有前年的一半。
我國每年平均進行450至500起眼角膜移植手術,去年則進行了261次。病毒阻斷措施期間,手術甚至降至一成左右,只有眼角膜嚴重受創或急性發炎等年輕病患居多的緊急病例得以進行手術。
新加坡全國眼科中心角膜和眼表疾病科主任兼高級顧問喬德比爾(Jodhbir Mehta)教授也是新加坡眼科研究所副執行董事。他透露,因發炎而須接受眼角膜移植的病例一般占約兩成,因老化因素而須動非緊急手術的病例則占約四至五成,因此去年下半年等候名額驟增,可歸因于非緊急病例的需求回升。
“隨著疫情逐漸穩定,醫院6月起也開始恢複非緊急病例的器官移植手術。此外,人們不能出國,一些長期患有眼疾的病患也決定乘機接受手術。”
然而,本地眼角膜捐贈數量卻從前年的141個跌至去年的75個;病毒阻斷措施開始實行,一直到約五個月後,捐贈人數也跌至20%左右。
喬德比爾認爲,捐贈數量減少主要因醫院之間爲降低冠病傳染風險而減少來往,新加坡眼庫因此難以從其他醫院及時取得捐贈者的眼角膜,以及政府在疫情高峰期爲了防止病毒有任何機會傳播,一度拒絕讓因呼吸道疾病離世的人捐贈器官。
另一方面,我國向來從美國獲取五到六成的眼角膜,去年隨著當地疫情加劇,本地也暫停來自美國的捐贈。
等待移植時間增至三個月 仍比其他國家快
面對疫情帶來的種種阻礙,病患等待眼角膜移植的時間從前年不到兩個月增至去年平均三個月。但這仍比其他國家快,如韓國及日本病患平均得等待一年。
負責與逝者家屬溝通捐贈安排的新加坡眼庫輔導員曾介珍說,醫院的多項疫情限制也影響家屬決定,畢竟不少家屬希望在親人離世後,簡化後續工作。
每年的眼角膜捐贈呈下降趨勢,2019年是疫情前五年內最低。“其他普遍因素涉及宗教與信仰。多數家屬仍擔心捐贈已故親人的眼角膜,就意味著他們會在下輩子失明,因此希望保持死者遺體完整,代表對親人的尊重。”
由于疫情前約兩成眼角膜移植病患來自海外,目前本地移植病患增加填補了外國病患減少的空缺,整體需求變化不大。
但曾介珍強調,本地嚴重缺乏眼角膜捐贈者,尤其外國來源因疫情限制不穩定,本地的捐贈更加重要。
攤販眼角膜細胞死去 進行移植手術後恢複視力
經營熟食攤約20多年的謝春錦(67歲)原以爲能在三個孩子長大後,安心退休享受天倫之樂。
不料,他在一次免費眼睛檢查中發現,兩眼的眼角膜有大量細胞已經死去,很可能在幾年內失明。
“我沒感覺眼睛有任何不適或視力異常,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失明。我當下接到醫生通知時真的嚇了一跳,滿腦子只擔心自己再也看不到兒孫。若真的突然失明,我該如何適應,接下來的生活又有什麽樂趣?”
醫生解釋,謝春錦的眼角膜受損可能因遺傳或每天在攤位燒烤時,眼睛長期受煙熏。他的視力開始惡化後,一年內下降至七成。隨著視線更常模糊且影響他帶孫女上學,謝春錦的心情也越來越焦慮。
他在2019年與去年10月爲雙眼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幸運的是等候手術時間只需兩周左右,手術和康複過程也非常順利。
如今謝春錦每天得滴眼藥水,但雙眼視力已幾乎完全恢複。“這個經曆讓我發現再多錢財也換取不了健康,也意識到捐贈器官是一個人最偉大的行爲。若符合捐贈條件,我希望大家能大方捐贈,如眼角膜讓另一人繼續看世界,猶如給予他們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