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婧
中國新加坡商會上海分會秘書長翁國輝說,商會成員企業中,約10%分布在餐飲、酒店和零售業等受封控直接沖擊的行業,價值鏈上下遊的其他産業也會隨之受影響。會員企業反映,沒有明確的解封時間,是他們眼下最大的擔憂,不知要如何應對。
餐館停業的第14天,新加坡店主李寶財感歎:“上海現在就像死城一樣。”
李寶財在上海靜安區開設的東南亞菜餐館,在浦西封城前半個月已被當局叫停堂食,被迫轉向外賣生意,營業額隨之下跌。4月1日上海全面封控後,餐館生意隨全城一起陷入停頓,他預計這個局面將持續到5月。
上海實施封控措施對餐飲業者造成極大沖擊。圖爲當局用共享腳踏車圍封一條道路,路上空無一人。(路透社)
62歲的李寶財告訴《聯合早報》,兩年前冠病疫情暴發初期,餐館整整停業三個半月,重開後又花了四個多月才回到疫情前水平。“現在看來,“五一”長假前恢複營業是不太可能了,只希望這一輪不會像當初那麽慘。”
上海周三(4月13日)新增感染者超過2萬7000例,再度刷新本輪疫情暴發以來的紀錄。遙遙無期的解封令新加坡餐飲業者飽受煎熬。有業者轉接線上訂單,也有員工留守餐館等待轉機。而原料價格上漲、外賣騎手稀缺、租金難獲減免,都爲企業自救帶來挑戰。
面包物語(BreadTalk,在中國大陸稱面包新語)在上海的30多家門店,本月以來均爲關閉狀態,至今尚未收到允許開業的通知。不過,公司獲得疫情防控生活物資保供企業資格,位于普陀區的中央工廠得以維持閉環生産。
面包新語集團中國烘焙業品牌負責人告訴《聯合早報》,目前工廠以供應政府保供商品爲主,也接一些居民小區的團購訂單。但公司大部分銷售還是來源于門店,“每家門店都相當于是一個小型工廠,很多新鮮烘焙的面包,不適合工廠大規模生産。門店不能開對我們影響很大。”
除了生産受限,物流運輸途中也要嚴格遵守防疫要求,司機要不斷接受每個關卡的證照檢查,他們必須持有防疫保障臨時通行證及48小時核酸證明。這導致從市郊到市中心原本不到一小時的車程,在封控最嚴時要花費長達七至八個小時。此外,外包運輸的費用也水漲船高,每到一個地址送貨,司機就要加收200元(人民幣,約42新元)。
對于更多小型業者而言,不要說獲取保供企業資格,就連尋找外賣騎手都難如登天。一名新加坡商人開在徐彙區的餐館,至今還有員工留守店內,但封控時間一再延長,令等待愈發徒勞。
這名張姓業者受訪時說,有家住浦東的員工在浦東封控前夕搬到店裏,以便繼續工作。沒想到隨後封控的浦西也並未如期解封,所幸店內還有食材和淨水可以維生。
他也反映,早在上海封城前,餐館生意就受疫情影響。“過去半年疫情一直反複,客流也很不穩定。今年來更多人轉向居家辦公,我們也開設了外賣服務。好不容易生意有些起色,又碰上封城,房東也不給減免租金。再這樣下去,恐怕餐館也支撐不了多久。”
面包物語在上海的一家門店。(互聯網)
獅城業者:作爲外資業者中國政府不會給予補貼
上海市3月29日發布《全力抗疫情助企業促發展的若幹政策措施》,推出21條措施,爲符合條件的企業防疫和消殺支出給予補貼支持,並實施大規模增值稅留抵退稅、加強融資擔保支持等。不過,其中多數政策僅適用于中國企業。
李寶財回憶,兩年前中國政府爲受疫情影響企業推出大量扶持政策時,餐館就未能從中受惠,這次估計也不例外。“作爲小型外資餐飲業者,中國政府不會補貼我們。一直鼓勵我們出海闖蕩的新加坡政府,在這種時候也沒有支持我們……我們這些在異國打拼的新加坡人,就像被遺忘的異鄉遊魂一樣。”
中國新加坡商會上海分會秘書長翁國輝說,商會成員企業中,約10%分布在餐飲、酒店和零售業等受封控直接沖擊的行業,價值鏈上下遊的其他産業也會隨之受影響。會員企業反映,沒有明確的解封時間,是他們眼下最大的擔憂,“大家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要如何應對。”
翁國輝披露,商會正與各方協調,計劃組織線上論壇、咨詢課程等一系列活動,爲會員企業纾困答疑。“新加坡企業社群有守望相助的甘榜精神和百折不撓的韌勁,我們一起渡過了2020年初的難關,相信這次也可以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