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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來沒有在新加坡擴建新産能的聯電,爲何在外界看衰半導體後市之際,逆勢投資?
這家4年前宣布放棄先進制程、不再跟同業競逐資本遊戲的晶圓代工廠,究竟在盤算什麽?
5月23日,「晶圓二哥」聯電宣布以9.5億新台幣,租用新加坡1塊11多萬平方公尺的土地,用以在該國興建新廠;這個總投資高達50億美元、換算新台幣逾1450億元的新廠房,預計2024年底進入量産,首期月産能將達3萬片。
這是聯電暌違22年來,再度于新加坡興建晶圓廠,然而,這個打破過去保守擴産的策略,卻在此時此刻,未能掀起太多資本市場的激情。
4月底,富邦投顧以消費性電子需求衰退爲由,並指出成熟制程極易受「終端需求疲弱幹擾」,看壞聯電明年的營運展望。無獨有偶,元富投顧也表示,聯電今年年增率逐季下滑的營收,意味景氣循環的高峰已過、反轉將至。
針對這個看似逆勢而爲的舉措,聯電財務長劉啓東先是向《今周刊》表示,目前半導體景氣即使不如先前「這麽緊」,但公司營運仍能維持成長態勢。
至于爲何在台灣的南科廠已大舉擴産之際,還要加碼新加坡?他則說,「這是一個(生産據點)分散風險的考量。」因爲,「客戶是會希望(生産據點)有一點分散的。」
劉啓東的回應、聯電新廠址的所在地,其實揭露了該公司兩個盤算,即:靠近市場的短鏈經濟,以及地緣政治下的擴産學。
短鏈經濟的盤算IDM廠聚集就近爭取訂單
先論第一點。其實,新加坡早在1968年,就吸引當年全球最大半導體公司「國家半導體」建廠,後續英飛淩、意法、飛利浦、飛兆半導體也前進設廠,台積電在該國亦有一座與恩智浦(NXP)合資的廠房;星國本土業者更在1987年成立「特許半導體」,一度跻身全球晶圓代工第三大廠。
盡管2010年後,特許半導體遭並購、台灣晶圓代工産業也攀到亞洲第一,在80、90年代蓬勃一時的新加坡半導體産業,看似明日黃花,但時至今日,該國依舊有英飛淩、意法等IDM(垂直整合制造)業者座落,當這些業者的車用芯片迄今仍供不應求、必須部分委外代工的情況下,聯電的新加坡新廠,將有著「近水樓台」、就近客戶爭取訂單之便。
「新加坡有很多歐洲的IDM廠,這對于台灣的晶圓代工廠會有吸引力。」前外資分析師、現任香港聚芯資本管理合夥人陳慧明指出。
地緣政治的盤算分散産能避台海局勢風險
聯電的第二個盤算,則是地緣政治,這還包括兩個層次,首先是新加坡半導體聚落,宛如「半導體業的瑞士」般、中立于中美對峙之外。
資策會資深産業分析師鄭凱安指出,如今全球半導體産業已逐步發展成美國、中國、歐洲三大勢力,相較于各陣營間的壁壘分明,新加坡所處的東南亞供應鏈,對于美、中、歐三方都能維持良好的合作關系。
事實上,若把整個東南亞,包括馬來西亞、越南、菲律賓歸納進來,該區域廣納上遊材料如硅晶圓廠、中遊的晶圓制造廠,到下遊的封裝測試廠,確實是遠離美中對峙的喧囂外,另一個完整的半導體聚落。
這帶出地緣政治的第二個層次:即中美貿易戰以來,品牌業者要求組裝廠、零組件廠必須在兩岸之外,要有第三生産地的趨勢,已然延燒到晶圓代工業。
資深半導體觀察家、微驅科技總經理吳金榮指出,過去,晶圓代工業鮮少産能不足,客戶不太需要顧慮生産地的問題;然而,2020年以來,不僅産能供不應求,還發生烏克蘭戰事,讓客戶前所未有地重視生産上的風險分散。
身兼聯電發言人的劉啓東也不諱言,在新加坡設廠,確實有著分散風險、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的考量;而對于客戶而言,聯電將産能分散在中國台灣、中國大陸、日本、新加坡等國,「新加坡廠區擴産,經濟效益也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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