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政治人物各種各樣,如果有機會從老百姓的角度去偷窺,會發現問題其實不少。
專制國家政治人物一般在公開場合都是道貌岸然,在受控制的官媒裏面呈現的形象,(受尊敬程度)嚴重的從國家民族救星、英雄到楷模,輕一點的至少是正人君子、愛黨愛人民、盡忠職守認真做事的父母官,然而背地裏什麽情況都有。
專制體制:好人一夕間變全民公敵
中國官場近幾年反腐敗抖出來的情況令全世界目迷五色,驚歎不已,貪汙金額輕易都以“億”爲單位,情婦不計其數,還不計較多人共用,貪汙方式則從買賣官職、買賣土地、巧取豪奪企業家資産到操縱股市,不一而足,很多情況在被告的公開審訊中還不好意思講得太清楚,當地民間流傳的版本往往才看到真相。
于是一個好人一夕之間變成全民公敵,很多老百姓感到錯愕,這樣的落差只有專制體制才會發生。
民主國家:政客的壞有迹可循
在相對民主的國家,政客的壞,往往平常就有迹可循,輿論和民間的眼睛如果沒有被完全壓制和蒙蔽,就會透過各種平台公開出來,就算民主不那麽上道的國家,靠網民的眼睛也可能發現政治人物醜陋的一面,于是政治人物平常就要忙著滅火挽救形象。簡單一點的形象問題可以找理由過關,涉及到金錢的可能就比較複雜,需要更多的救災工程。如果輿論受到控制,反而會引起更多猜疑,輿論工具也會慢慢失去公信力。
在這種逐步被揭穿的社會氛圍下,政治人物變成全民公敵的過程,民衆和社會是能感受到熱度加溫的,只不過這種民間怒火能不能有效轉化成把他趕下台的驅逐令,有時候會因爲政治體制設計的問題,被他把持操縱,延誤了這個過程,甚至讓這樣的人安然引退。

除非有馬哈迪那樣的殺手出現,否則納吉的全民公敵形象就不再停留在民間,而是具體表現爲政治版圖的土崩瓦解。
納吉及夫人成全民公敵
馬國政治最近幾天的進程大家看紅螞蟻都知道,也可以深刻感受到納吉(以及他的夫人)全民公敵的形象。

如果從他夫婦和一些中國高官的落馬可以總結出什麽,“如何成爲全民公敵”一定是其中精彩的一個題目。
古人有雲“做人難,做好人更難”,其實一點都不對,做好人頂多被壞人欺負,做壞人卻要想盡辦法假裝成好人,壞政客更要想方設法避免被標簽成全民公敵,讓子孫蒙羞,用手機科技名稱來說,這可是美顔修圖大工程,沒有App可以幫忙的。
那麽要如何做一個全民公敵呢?
首先,要有一個貪婪的配偶--欸,我沒說是妻子或丈夫哦,請女權分子不要先入爲主--根據觀察,很多政客變公敵正因爲配偶不懂得節制。
政治人物的配偶自我節制是起碼要求,能夠與公務保持距離,或者恰當地提供善意規勸更難得。但如果因爲另一半有了權力就借勢仗勢做些偷雞摸狗或欺壓別人的事,甚至逼迫、慫恿另一半去違紀犯法,那肯定是個缺德的配偶。從納吉夫人親生女爆料,依稀讓人聯想到台灣陳水扁家庭的往事。所以配偶和家人對于塑造全民公敵,往往功不可沒。

其次,要有“民之所欲,我偏不做;民所不欲,我偏要做”的勇武精神。這一點的關鍵就是:做與不做只考慮是不是對我有利,不考慮符合不符合人民利益。專制國家在這方面直接就是要人民接受,哪怕要拆人民的房子、祖墳;民主國家假惺惺一點,會用表面政策和說辭包裹真正用意,例如加稅收費之類,總說成是國家或老人家的需要,再設法在賬目上左進右出,朝三暮四。
納吉近年不斷給出政策紅包,設法討好人民,但人民沒有忘記各種政策所付出的更多代價,包括消費稅和各種稅費,以及多年沒有講清楚的公款流失,因而持續接近火滾的沸點。
總之,公敵的邏輯是:一定要與人民意願相反,選舉期間要想辦法哄騙,選後翻盤不要緊,下次大選前再餵食糖果就好。不過一次接一次,如果人民經過很多次還繼續支持你,那一定有以下一個或全部理由:你祖上積德非常厚、人民智商非常低、騙術道行非常高、在野的“馬哈迪”死了或者還沒出生。
第三,認真照顧自己人,不管百姓瓦上霜。掌握權力後,從政治、經濟和各種資源乃至法律訴訟方面,都以是不是自己同類或親信爲任用與否、接受與否的准繩,即便知道是人才,只要非自己頻道內的人一概視爲雜音,不予重用。這一來“圈內人”就能充分享受溫情與資源分配,但是圈外人的怨氣也同時持續積累。
最糟糕是威脅民衆:不投我 你就一無所有
最糟糕的情況是將政治上的對決以民衆利益爲代價,就是威脅民衆不投票給你,就剝奪他們某種權益,並且以“政治公平”將這一做法合理化。然而人民越來越明白,選賢與能是自己的權利,不應該因爲投票而被威脅。國陣選舉期間“選國陣,否則槟城一無所有”以及表示馬華要選上才會有華人部長等說辭,甚至通過假新聞法案,就是各種明顯的威脅。

對于越來越聰明的選民,照顧自己人卻不顧法律公義與政治公平的做法,也符合成爲全民公敵的條件。
隨便講三點,不敢賣弄太多,相信馬國選民經過此番大選,對于全民公敵一定有更多體會和感受。海嘯很壯觀,也很可怕,被政治海嘯卷走的人估計很少完全無辜的,輿論把他們一部分人描繪成神憎鬼厭,或許有些太過,但如果涉及巨大的貪汙舞弊或敗壞吏治,“全民公敵”的牌匾送他高挂堂上,也可以警惕子孫,以羞恥爲家訓,未必不是一種反向教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