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4月1日的前夜,朋友圈都被“一歲一哭榮”的儀式感紀念刷屏。
熒屏上,榮迷尹正在《鬓邊不是海棠紅》裏知音一曲話梨園,癡醉地唱著戲夢人生。
因爲新冠疫情,本計劃今天在韓國複映的《霸王別姬》也被迫延期,榮迷們更是無法相聚,選擇了雲紀念。
那天,香港下著雨。
那天之前,SARS與美伊戰爭占據了新聞頭條, 3月下旬,美國政府以向恐怖主義作戰爲由,對伊拉克實施軍事打擊;
與此同時,香港九龍的淘大花園成爲全港SARS疫情的風暴眼,該居民區感染SARS的人數激增至400多人。
這玩笑太狠,它謀殺的,是人們對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的最後念想。
直到4月1日6點前,這都是普通的一天。
上午11時,哥哥如往常一樣從住所出門,出門前還跟唐先生約好晚上一起去打羽毛球;
陳淑芬知道張國榮當時深受抑郁症的折磨,病情嚴重時整夜失眠,直冒冷汗,手不停顫抖,連水杯都拿不穩,甚至伴隨著胃酸倒流的症狀。
可她不知道,在一片平靜的背後,竟醞釀著一場訣別。
她驅車前來酒店,給他打了最後一通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哥哥在電話裏只回了五個字:“好,那我來了。”
“我一生沒做壞事,爲何這樣?”最後那句質問讓人心疼。
無我原非你,從他不解伊。
他從來都是將善意和熱情給了別人,將苦痛留給了自己。
逝去的光輝歲月,有誰共鳴?
2000年,哥哥在紅館開了生前最後一場巡回演唱會,熱·情演唱會。
熱情演唱會的高潮,是他身穿一襲白色浴袍赤腳演唱那首經典《我》。
“是初涉凡間的天使,是無心睡眠的精靈,他站在那裏,站在柔和和高傲間,光影交錯時,他是動蕩中的唯一淡定。”
2013年,在繼續寵愛十周年演唱會接近尾聲時,一衆歌手到台上大合唱,梁朝偉第三度跟張國榮隔空對話,最後說:“把今晚交給張導演。”
此時燈光驟起,台上放了一張導演椅,思念之情不言而喻。
《異度空間》裏,張國榮飾演了一個遭遇心魔的心理醫生,由愛生怖,最後一幕,他站上屋頂天台和愛人和解,走出了陰霾。
那年,哥哥應邀擔任好友梅豔芳個唱嘉賓,這也是他倆最後一次同台演出。
兩人合唱一曲《芳華絕代》,並大跳貼身辣舞,阿梅更說:“哥哥是我生命中唯一好朋友。”
10月10日他曾爲英國名牌Dunhill香港旗艦店剪彩,當時引起粉絲轟動,媒體稱爲媽祖巡街;
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2003年3月8日與唐先生結伴到紅館看百事音樂會。
張國榮曾說:“人說貓有九條命,而做電影演員可以超過九條命,每一部電影就是一條生命。”
從影20余年,他留下了56部電影,塑造了無數經典角色。
在張國榮逝世5天後,4月6日晚,第22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如期舉行。
這是 “金像獎曆史上笑容最少的一屆”,整個頒獎禮都彌漫著一種悲傷的氛圍,紅毯環節不到二十分鍾便草草結束。
當司儀曾志偉一襲黑色禮服開場,本打算講一些鼓舞人心的說辭時,看到台下的明星們齊齊的黑色衣服和口罩時,他哽咽了……
而非典以來,對于口罩最悲壯的記憶,莫過于張國榮的葬禮。
金像獎頒獎第二天,張國榮的葬禮在香港殡儀館舉行,唐先生全程打點一切。大批歌迷聚集于殡儀館外,上百位演藝圈好友前來祭奠,很多人悲痛至泣不成聲。
當時的香港已隱隱露出了末世的氣息,大家無事都不出街,天氣也是小雨不斷,即使這樣,粉絲依舊全副武裝來送哥哥最後一程。
鮮花和蠟燭堆滿了他家門前的街道和文華酒店的門口。
那年7月,哥哥留下了最後一首歌《玻璃之情》:“如果你真的太累,及時的道別沒有罪。”
17年後,多麽想你,你在何地。今天繼續爲你鍾情,風繼續吹,我們不忍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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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散” 第1176 期 原創文章,無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