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負29億5000萬元淨債務的凱發集團（Hyflux），終于找到了戰略投資者（俗稱“白武士”）注資。上星期四，它與印度尼西亞三林集團和Medco集團組成的財團簽署具有約束力的協議。
按照協議下，印尼財團將爲凱發注資5億3000萬元，其中4億元是認購凱發的新股，另外1億3000萬元是股東貸款。在債務重組完成後，印尼財團將持有凱發六成的股權，成爲最大的股東。與此同時，凱發也決定取消大泉水電廠（Tuaspring）的脫售計劃。
這個協議附帶兩個主要的條件，一是由于控制權轉手，凱發必須尋求監管當局的批准，包括公用事業局、國家環境局以及能源市場管理局。二是凱發必須與債權人達致減免債務的協議安排，並經由法院批准。
不過，凱發首先必須解決馬來亞銀行的抵押貸款問題。凱發將大泉水電廠抵押給馬來亞銀行，目前尚欠後者5億1800萬元。
根據較早前的協議，凱發必須在本月15日之前爲大泉水電廠找到買家，否則馬來亞銀行將接管這個資産。這個期限後來展延至本月29日，也就是下個星期一。
對于約3萬4000名凱發零售證券持有人以及1萬6000多名股東而言，他們更關心的是，在債務重組後，他們的投資將損失多大。套用西方的金融俚語，他們將面對多大的剃頭（haircut）。
即使債務重組順利 小投資者應做好心理准備
根據凱發提呈給法院的報告，它的債務包括18億4000萬元的銀行貸款、2億6500萬元的中期票據以及9億元的零售證券。如果公司清盤，債權人將損失72％至75％。
凱發發行總值9億元面向散戶的零售證券，它們分別是面值100元的無限期優先股（Hyflux 6％ CPS）以及面值1元的無限期資本證券（Hyflux 6％ PerCapSec）。
這兩個證券都是屬于次級（subordinated）債券，索償權排在其他債權人之後，而股東更是位居末席。因此，若公司清盤，小投資者很可能分文不得。
即使債務重組順利進行，持有次級債券或永久債券的小投資者以及小股東，都應對深度剃頭做好心理准備。
其實，凱發或印尼財團有意保留大泉水電廠這個“旗艦資産”，對零售債券投資者以及小股東，並不是一個利好的消息。
根據凱發原本的計劃，如果它能以大泉水電廠的賬面價值或更高的價格脫售，便能至少獲得13億元的資金。在支付馬來亞銀行的抵押貸款後，凱發還有9億元資金可用來償還其他債務，包括贖回零售債券。這一來，零售債券投資者還有望回本。
然而，事與願違，大泉水電廠只收到一份投標，而且出價低過該資産的賬面價值。
印尼財團注資凱發5億3000萬元，而凱發的淨債務高達29億5000萬元。因此，凱發必須通過債務減免或是延長債務償還期脫困。
根據凱發上個星期的文告，它准備通過發行新股給債權人以及利益相關者，以債轉股的方式償還貸款。
債轉股通常攤薄 現有股東權益
一般上，債轉股都攤薄現有股東的權益。在來寶集團（Noble）的債務重組中，主要債權人在債轉股後，將持有新來寶的70％股權，而現有股東只占20％。現有股東每10股來寶股票，只能換取一股新來寶的股票。
另一個例子是馬可波羅海業（Marco Polo Marine）。在債轉股後，它發行的股票總數增加了10倍。其中，戰略投資者的股權占61％，債權人以及債券持有人占28％，而原有股東的總股權降至10％。
至于凱發發行總值9億元的零售債券，公司可選擇調低票息率或將它們轉換成股票。這兩個債券發行時的票息率是6％。
在毅之安（Ezion）的債務重組中，它將債券的票息率從原有的4.6％至7％削減至0.25％，並爲債券持有人提供債轉股的選擇。
另一方面，在來寶集團的債務重組中，每20萬美元的永久債券只換取總值1萬2500美元的新來寶債券，而票息率也從6％削減至2.5％。
凱發的零售債券投資者最終能取回多少錢，目前尚不清楚。上星期四，凱發主席兼總裁林愛蓮說，她將讓債務重組專家擬訂細節。在7月份的對話會上，她告訴零售債券投資者，公司致力于保護小投資者的利益。
不過，她也指出，衆多債權人向公司施壓，而公司必須根據貸款種類決定償債的先後次序。
凱發獲得白武士的注資，避免了清盤的厄運，而零售債券持有人以及小股東至少還能拿回一些錢。不過，從多家公司的債務重組顯示，小投資者沒有太大的話語權。他們只好在焦慮之中，等待債務重組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