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的自然運作不會促進民衆融合共處,也不會消弭家世背景所帶來的好處與壞處,國務資政兼社會政策統籌部長尚達曼因此認爲政府必須做出幹預,尤其必須及早在上遊做出幹預。
目前全球各地社會不平等和缺乏流動性問題越來越嚴重,一些政府選擇進行幹預,重新分配社會資源,以取得更公平的結果。但反對者批評,政府的幹預實爲“社會工程”(social engineering),違反了自由市場原則。
對此,尚達曼反駁說,這類觀點是“輕率”的。“市場的運作才是真正的社會工程,而政府和社會的角色是要緩解和解決這個社會工程的弊端。”
尚達曼于倫敦時間昨早出席英國智庫“政府研究院”(Institute for Government)10周年大會,並就政府的治理挑戰發表主旨演講。
他說,目前許多發達經濟體都面對工資停滯、收入分配不平等的問題,民衆的生活不見改善,導致人們開始對政府和市場失去信任。
“資本主義和市場原則向來承諾,每一代都會好過上一代。但如今,年輕一代的終身收入正在減少,人們對市場、任人唯才(meritocracy)和政府推動社會流動性的能力和信心也開始動搖。”
尚達曼認爲,要解決問題,政府必須積極進行幹預,在教育和社區融合等關鍵領域投入更多資源,幫助各階層國人不斷向上發展。
他再次把社會流動比喻爲“電動扶梯”,說:“如果扶梯停下來,人們就會擔心後面的人會爬上來超越自己,或擔心前方的人越走越遠,自己被抛在後頭。”
他表示,只有確保所有階層國人都一起往上走,每個人才有機會獲得更好的生活。要做到扶梯一直上行,政府就必須盡早幹預,進行長遠投資。
在教育領域,尚達曼說,政府應投入更多資源發展公共教育體系,吸引高質量人才加入師資隊伍,並把教師資源平等地分配到所有學校。同時,政府也要鼓勵國人終身學習、提升技能,適應不斷改變的市場需求。
通過早期幹預取得現有和諧
社會融合方面,尚達曼向與會者介紹了我國引以爲傲的公共住屋政策。他解釋,我國政府在建國初期把不同種族、宗教和社會經濟背景的國人聚集在同一個組屋區生活,通過早期幹預,取得了現有的社會和諧。
“我們不能把社會融合的任務交給市場去解決。因爲市場的運作會傾向于把不同階層的人分隔開來,造成更大的分化。”
他也認爲,人們應超越政府須偏左或偏右的論述,由個人和家庭扮演一定角色,也就是承擔集體責任。
有與會者向尚達曼提問,社會不平等是個敏感問題,我國政府如何同國人進行艱難的政治對話?
對此尚達曼說,我國建國一代領導團隊高瞻遠矚,能夠把眼光放遠,他們也毫不畏懼向國人說實話。
“長久下來,我們在群衆之間形成了一種政治文化,人們有了長遠的思維,如果有人做出了好得讓人不敢置信的承諾,新加坡人會自然地起疑心。這是我們的優勢。”
尚達曼坦承,新加坡不一定能長久免于民粹主義的負面影響,但他指出,至少到目前爲止,政府仍能同國人坦誠地討論當前所須做出的一些艱難抉擇。
尚達曼是從9日起訪問英國倫敦五天。他今天將出席由倫敦金融城政府舉辦、紀念我國開埠200周年的論壇,並致開幕辭。
倫敦金融城政府也會頒發“倫敦榮譽市民獎”給尚達曼,表彰他深化新加坡與倫敦關系,以及對全球金融治理所作出的卓越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