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在本地股市上演的“小股風暴”,尚未劃上句號。涉嫌操縱股市的蘇啓文以及其女友柯素玲的案件,還在高庭續審。他們被指進行虛假交易,操縱三只小股的股價。當股價崩盤後,市值蒸發了80億元。
小股風暴後,新加坡交易所推行 “最低交易價” 制度,要求主板上市公司在規定的時間內把股價提高至0.20元,以減少低價股的操縱及過度投機行爲。
小股風暴及最低交易價制度使投資者意興闌珊,而股票經紀也叫苦連天。一些股票經紀铤而走險,操縱股市,在2016年掀起短暫的小股炒風。有媒體報道,監管當局當時突擊檢查四家股票行,並傳召幾名股票經紀問話。
最近,小股炒風再度吹起。股價低于0.20元的股票,交易量占據了熱門股票的排行榜。
以上星期五的股市爲例,澳洲集團 (AusGroup) 名列熱門股榜首,成交量高達1.48億股,比它上個月日均成交量1243萬股高出10倍。排名第二的是馬可波羅海事 (Marco Polo Marine),成交量達6268萬股,也遠高過它上個月335萬股的日均成交量。
在首20名熱門股中,15只股的股價在0.20元以下。若再細分,低過0.10元的“仙股”多達11只,包括澳洲集團以及馬可波羅海事;它們的最後閉市價分別報5.1分以及2.4分。
買賣小股本小利大 股價炒起時一飛沖天
對短線投資者而言,買賣小股本小利大,而且當股價炒起來的時候,股價一飛沖天,無比誘人。然而,大多數低價股的基本面乏善可陳,因此在虛虛實實的消息推動下,小股股價的波動很大。
澳洲集團以及馬可波羅海事之前都因債務危機而進行債務重組。這兩家公司主要是通過債轉股的方式獲得重生。此外,它們也私下配售新股籌集資金,導致控制權易手。
澳洲集團以每股股票作價4.2分,將部分債券轉爲股票。它以每股3.5分私下配售10億新股,其中7億股是配售給AOC財團。這個財團的成員是投資基金Asdew 的老板 Alan Wang, 豪利控股(Oxley)的老板陳積光與劉詩進,以及勝捷企業 (Centurion)的老板韓成元與羅敬惠。在債務重組後,AOC財團成爲澳洲集團的最大股東。
同樣的,馬可波羅海事也將部分債務轉爲股票,每股股票作價3.5分。與此同時,它以每股2.8分私下配售21多億股給九名 “戰略投資者”,籌集6000萬元資金。這些投資者包括金信資本的張骐牧(超級集團的前老板)、仁恒置地(Yanlord)主席鍾聲堅以及上市公司企鵝國際(Penguin)。張骐牧注資2000萬元,成爲馬可波羅海事的第一大股東。
這兩家公司雖然度過了財務危機,但基本面還有待加強。澳洲集團截至去年9月30日,淨債務達7440萬澳元,其中4200萬澳元是債券。它每個月必須支付年利率6%的債息,給予債券持有人。另一方面,馬可波羅海事雖然已清理所有的債務,但它還是持續虧損,並表示接下來12個月岸外海事業的競爭依然激烈。
由于債轉股以及私下配售新股,澳洲集團的股票發行量從7.4億股增至30億股,而馬可波羅海事也從3.4億股激增至35億股。此外,澳洲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毅之安 (Ezion)急待戰略投資者注資拯救。因此,毅之安如何處置澳洲集團的股權,是一個變數。同時,澳洲集團第一大股東AOC財團的一年股票禁售期在上個月19日期滿。如果這個財團脫售股票,將對澳洲集團的股價構成壓力。
刮小股炒風時 投機者一般把風險抛腦後
然而,股市刮起小股炒風,投機者一般上都把公司基本面以及風險抛在腦後。正如英國經濟學家凱恩斯所說的,在一個選美會上,如果要准確猜測哪一位佳麗會勝出,你不應該憑自己的審美觀做判斷,而是猜測評判的選擇。同樣的,炒買炒賣小股,要留意以及跟隨大戶或所謂“莊家”的動作。
但說易行難。小股炒作後面的“無形之手”通過哄擡股價(pump and dump)、洗售或虛買虛賣(wash trade)、以及不同賬戶相互約定交易以制造假象的交叉盤交易(cross trading)等等手法,引誘小投資者進場。操縱股市顯然是違規行爲,但哄擡股價則是處于法規的灰色地帶。
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在2017年2月,新加坡交易所監管單位發表的一篇文章指出,它是根據風險程度(risk-based)決定是否對虛假交易采取執法行動。如果只是一次性、孤立或技術性的違規,但沒有過度扭曲股價或成交量,新交所采取行動的可能性就較低。不過,它會對可疑的交易,發出“小心交易”的警示。另一方面,新交所也正在考慮廢除被視爲“粗糙”的最低交易價制度。這有助于盤活小股交易市場。
因此,只要炒家不玩得過火,相信這一輪的小股炒風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小股炒作固然刺激無比,但在這個遊戲中,大多數的小投資者都是大戶的甕中之鼈。要玩這個遊戲,小投資者就應堅守風險管理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