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龍 報道
我國政府可通過發行和管理債務，資助政府預算開支，創造每年165億至175億元的額外財政空間，與此同時維持代際公平。
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政策研究所（IPS）昨天發布工作論文“新加坡公共債務和代際公平”，向政府建議一個通過發債來籌集資金、分配開支，以及償還債務的債務發行框架。
該研究所建議，政府可在2021年至2025年間，通過發行30年期新加坡政府債券（SGS）的方式，每年舉債200億元。這能爲我國政府在這期間每年創造165億至175億元的額外財政空間，以代際公平和可持續的方式資助公共開支，同時又讓政府的償債義務限制在國內生産總值的1％以下。
該工作論文是由公共政策學院研究助理帕瓦（Kunal Pawa）和高級研究員余國安聯合編寫。他們說：“我們在論文中已表明，政府有可能以代際公平方式發行和管理債務。我們建議的債務發行框架是政府發債、創造財政空間並對未來世代保持公平的方法之一。我們希望通過論文闡明新加坡的長期財政政策管理原則應遵循代際公平、互惠和福祉等價值觀。
政府正在仔細研究通過借貸來爲長期的基礎設施項目融資。副總理兼經濟政策統籌部長及財政部長王瑞傑去年6月接受《海峽時報》訪問時坦言，全球利率超低，政府確實應該加快部分長期基建，以加強新加坡的生産能力，提高國人未來的生活質量。
帕瓦和余國安在工作論文進一步建議，政府應通過發行債務來資助公共開支。
他們指出，政府目前發行債務主要是投資在我國主權財富基金，不過這次冠病疫情造成政府需增加公共開支，同時政府稅收卻因經濟衰退而減少，調高消費稅的計劃也因疫情被推遲。
他們說：“政府的基本收支（primary balance）本來就面對人口老齡化導致社會支出需求增加的壓力，疫情造成的經濟危機進一步帶來巨大壓力。因此，政府有必要爲公共支出尋求替代資助方案，以推動新加坡向前邁進。”
公共債務可爲後代人
帶來直接和間接利益
帕瓦和余國安表示，政府現在的立場是允許發行債務資助長期基礎設施項目的投資，經常開支則應用當前的收入來源如稅收等資助，因爲這些經常開支只是有利于當代人。
他們卻認爲，公共債務其實可爲後代人帶來直接和間接利益。例如，當前教育和醫療保健開支有助于提高國家的人力、社會和文化資本，這些無形資本都會轉移至後代人。又例如政府針對較貧困人群，發債資助這群人的社會開支，可改善社會流動性和提高代際公平。
從經濟學角度來看，傳統經濟學理論預測，政府債務增加會産生“擠出效應”（crowding out），導致私人投資減少，甚至後代人的淨財富、生産率和平均工資下跌等長期負面影響。
不過帕瓦和余國安指出，低利率環境讓許多經濟學家開始改變觀點，認爲如果利率低于經濟體的增長率，增加政府債務不會産生負面影響。
根據他們提出的債務發行框架，政府可發行30年期SGS債券，票據固定利率爲1.875％，每年籌集到200億元的資金。
如果保守地假設我國經濟以每年2％速度增長，政府每年償還債務介于35億元和44億元，這將不到我國國內生産總值的1％，或相當于稅收收入的6％。
在10年開發期後，政府可開始利用發展項目所收取的使用費還本付息。使用費貢獻預計每年增長0.05％，從2033年的1億元，增至2050年達9億5000萬元。
帕瓦和余國安說，通過債務發行框架，政府面對的稅收負擔更小。它也有額外財務空間推出擴張性政策，在我國從疫情中複蘇之際，繼續推動國家發展。
他們說：“假設這些預算和批准的發展投資産生了積極的社會回報，它們將能改善後代人的福利。此外，長資本周期也讓這些投資爲後代人帶來直接和間接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