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師指出,目前,沒有任何主要金融和財富管理中心征收淨財富稅,因此新加坡若實行任何形式的財富稅,都應與其他金融中心如香港、倫敦和紐約的稅收政策保持一致,以減少資本流出風險。
我國若要征收財富稅,須得與其他金融中心的稅收系統保持一致,以免影響我國金融和財富管理中心的地位。
針對我國是否要征收財富稅的課題,最近引發市場熱議,除了上述影響,受訪市場人士也指出,征收財富稅會帶來成本,而且並不一定會達到財富再分配的目的。
財富稅可包括淨財富稅、房地産稅、資産增值稅和遺産稅等。新加坡曾經征收遺産稅,但于2008年取消。
華僑銀行經濟師林秀心接受《聯合早報》訪問時說:“財富稅在全球成爲熱門話題,一部分原因是要解決收入差距擴大的問題,另一方面則是政府在過去兩年疫情期間推出前所未有的財政政策後,有填補收支缺口的需要。”
是否征收財富稅 須考慮多重因素
此外,新加坡應對氣候變化和數碼顛覆的財政支出不斷增加,同時也面對人口老齡化問題。全球136國上周達致15%最低公司稅率的協議意味著,通過公司稅來吸引海外直接投資的競爭環境將更加平等。
是否要征收財富稅,林秀心認爲有多重因素要考慮,例如消費稅調高兩個百分點是否足夠,是否要進一步依靠國家儲備淨投資回報貢獻(NIRC)。
“這些都須要作出權衡。財富稅在政治層面上更加吸引人,但在社會和經濟考量方面也須要權衡。”
安永亞太區金融服務高增長市場主管張樹光說,其實新加坡已經有一定形式的財富稅,例如房地産以及汽車等資産都須要繳稅。
目前,沒有任何主要金融和財富管理中心征收淨財富稅。因此張樹光認爲,新加坡征收任何形式的財富稅,都應與其他金融中心如香港、倫敦和紐約的稅收政策保持一致,以減少資本流出風險。
雖然財富稅會對資金流動造成一定影響,不過林秀心說,金融中心還有其他衆多考量因素,包括地緣政治、宏觀經濟和金融市場環境。此外,新加坡的金融領域還有其他優勢,包括蓬勃的起步公司環境、新計劃如綠色融資和碳交易。
本地專爲家族理財辦公室提供法律、稅務和資産管理等咨詢服務的曙光至尊家族服務集團創辦人徐欽實受訪時指出,稅務政策顯現全球化的趨勢,政府在考慮實行任何稅率調整時,也要考慮到其他國家的稅收政策。
財富稅或帶來 高額管理成本
他預計,資産的稅務分級在本地不會馬上出現,例如向每平方英尺價格超過3000元的豪宅征收更高的稅率,可導致高淨值人士購買其他市場的房地産。他也認爲遺産稅不會在短期內出台。
普華永道新加坡稅務主管合夥人胡和坤認爲,新稅收可能帶來高額的管理成本和執行上的不確定因素,調整現有制度以提高累進性,執行起來比較簡單。例如調高房地産的稅收,但任何變動都需深思熟慮,以免損害房地産和相關金融服務領域。
“長遠來看,如果政府支出能夠來自經濟增長是最有利的。收入的增加會加強國家的信用評級,使新加坡能夠繼續爲基礎設施建設籌集資金。”
星展集團財富規劃、家族理財辦公室和保險解決方案部區域主管李文修希望,政府能夠借鑒芬蘭、瑞典和奧地利等歐洲國家的經驗。這些國家曾在90年代征收財富稅,但由于資本外逃的風險、高額的行政費用和當地企業的經濟負擔,幾年後又取消。
新加坡管理大學會計學院教授岑義隆認爲,政府可考慮針對房地産的銷售征收印花稅,例如2%,這是在目前于三年期間賣出房地産的印花稅基礎上額外征收。
爲避免低收入群組受沖擊,可豁免住宅房地産首25萬元的銷售印花稅,這意味著三房式組屋的賣家只需支付很小額的稅款。
另外,政府可考慮重新對住宅房地産的淨年值征收所得稅,之前如果淨年值超過15萬元,超出的額度當做收入繳稅。他說,這不僅應對了財富和收入差距問題,也對那些購置了房子但空置著的高淨值人士征稅。
德勤東南亞私人客戶服務稅務主管拉馬錢德拉(Shantini Ramachandra)說,政府或許可考慮對高檔私宅征收更高的買方印花稅或資本增值稅,“但這可能對私宅市場帶來嚴重影響”。
他認爲,上調高收入人士的個人所得稅不可行,因爲全球對頂尖人才的競爭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