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我一半出于好奇,一半也因爲家裏請了一名外籍女傭,參加了面簿上的幾個外籍幫傭雇主群組。
群裏經常會有潛在雇主貼出女傭照片或者簡曆,希望能找到這名女傭的前雇主,了解一下對方的工作能力和態度。也有一些人會在群組裏面求救,尋找有經驗雇主協助指點他們如何管理好家裏的新助手,甚至還有探聽續約時應該給女傭多少加薪。
冠病疫情去年暴發以後,邊境管控措施一度禁止印度尼西亞、菲律賓和緬甸這三個外籍幫傭傳統來源地的女傭入境。群組增添了新的熱門話題——有雇主出高價挖角,也有外籍幫傭知道新女傭無法入境,要挾雇主要麽漲薪,要麽她們就另謀高就,讓許多雇主挺傷腦筋。
一些上網“搶”人的家庭甚至會開出上探1000元的月薪,而且每周都允許女傭休息一天。且不論月薪,這個休息待遇就遠遠超過許多本地家庭每月最多讓女傭休息一至兩天的安排。
事實上,議員陳佩玲(麥波申區)昨天在國會提出休會動議時指出,新抵境外籍幫傭的平均月薪是590元,有經驗的轉介女傭則爲630元,相比前一年的薪金,增幅介于3.2%至3.5%。據此看來,開出1000元月薪的雇主,應該是少數。
但有人仔細研究網上以高薪吸引女傭跳槽的雇主後發現,這些大多是享有高薪的海外派駐人員家庭。原本在網絡空間就相當緊張的本地人與外地人的矛盾的情緒就再度被放大,矛頭紛紛指向“紅毛家庭”,說他們破壞市場環境。
海外派駐人員能開出千元月薪“破壞行情”,因爲一般享有相當豐厚的待遇,除了支取高薪,一些跨國企業也提供非常好的生活津貼。再花個千把元請一名女傭照顧一家老小,甚至幫忙遛個狗、洗洗車,完全負擔得起。
雇主聘用外籍幫傭是一對一的雇傭關系,開出多少月薪是雙方商議後的決定。如果政府能做些什麽,那就只能是調整女傭稅。
陳佩玲昨天提出休會動議時就建議,爲了讓有真正看護需要的家庭負擔得起聘用外籍幫傭的成本,當局應該向高收入的非本地家庭征收更高的女傭稅,平衡一下支付能力的不均等。
教育部兼人力部政務部長顔曉芳在回應時指出,有看護需要的本地家庭,只須支付60元的優惠女傭稅,其他家庭無論是否有本地成員,都得爲首名外籍幫傭支付每個月300元的女傭稅。
她沒有明言,但是向外籍人士征收與本地人不同的稅率,是一個需要非常謹慎對待的建議,畢竟這有可能影響本地的競爭力。
回到本地的人口現實,低生育率已經使得平均家庭人數從15年前的4.25降低到去年的3.22,而老齡化人口的增加,以及雙薪家庭的增加,使得聘用外援幫忙看護成爲普遍的現象。
不過,從周邊國家引進低薪外籍幫傭的做法不會是長遠之計。隨著區域經濟的發展,周邊國家就業機會的改善,總有一天本地家庭開出的月薪將不再具備吸引力。
這是遲早會面對的問題,但不是到那時候才來思考怎麽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