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觀察
第13屆國會去年1月開幕後,議員黃國光(義順集選區)幾乎參加了每項法案的辯論,在一些冷門的法案中,他甚至是唯一發言的後座議員。
然而這名“愛辯論”的議員,昨天卻出人意料沒有按他原定計劃,在國會就商船(殘骸清除)法案和防止大海汙染(修正)法案展開二讀辯論時發言。
原來交通部長許文遠和交通部第二部長黃志明在各別爲這兩項法案提出二讀前,碰巧遇到黃國光,已經聽了他的看法和意見,並在爲法案提出二讀時,做出相應的回應。
這樣的做法在國會議事廳裏相當罕見,不過既然黃國光已得到答案,自然無須再起身發言。少了一名議員辯論,國會也節省了一點時間,以更快的速度通過了兩項法案。
第12屆國會以來,國會議事廳中反對黨議員增加,促成更多朝野議員辯論,包括帶有火藥味的交鋒場面;官委議員和非選區議員也更積極發言、提出問題和動議,讓國會辯論生色不少。議事廳中發言的人增加,有助下情上達,也讓一些重要課題獲得充分討論,不過這也引發一個問題:馬拉松式的國會開會越來越多。
國會領袖傅海燕昨天提出修訂議事常規動議時,以美國參議員在國會講兒童故事爲反面教材,提醒議員善加利用辯論時間,保持國會議事過程“高效和有效”。
2013年9月,美國共和黨參議員克魯茲(Ted Cruz)爲了阻撓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的醫改計劃,在參議院喋喋不休發表一場長達21小時19分鍾的演說,到最後甚至向在場的同僚講起兒童故事。這場演說最終對醫改進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卻成功進入美國參議院曆史上“冗長辯論”的榜單。
雖然我國的國會議事殿堂沒有如此荒謬的事情,但漫長的辯論成爲常態確是不爭的事實。數據顯示,第11屆國會期間,平均每天國會的辯論耗時5小時8分鍾,第12屆國會增加到5小時40分鍾,而第13屆國會截止今年4月,已達到6小時23分鍾。就在上月4日,國會從下午1時30分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10時。
近年來參與國會報道的記者,經常聽到國會議長哈莉瑪“不客氣”地打斷議員,要求他們在補充提問或澄清時保持簡單扼要,不要長篇大論。偶爾遇到朝野議員就個別市鎮理事會賬目等“老”問題不斷你來我往,她也會毫不猶豫提醒,國會還有其他更大的課題需要討論。
在更激烈的政治競爭環境下,議員得在國會爭取更多曝光率無可厚非。不過國會議事殿堂畢竟不是施展個人表現的舞台,也不是朝野議員爲辯論而辯論的口水戰擂台,而是一個讓議員以人民代議士的身份對政府政策、社會課題、擬議中的法案提出質詢、替人民發出心聲,以及共同爲國家未來展開建設性討論的平台。
善加利用國會辯論時間並不意味縮短辯論,而是要求議員簡潔、到位地表達立場和建議,而不是滔滔不絕發表空洞的偉論。這種高素質和言之有物的辯論背後,更少不了議員平日所做的功課,包括廣泛接觸不同群體,深入基層收集反饋,理清各項政策細節等。
隨著我國社會面對的問題日益複雜,需要在國會議事廳獲得充分探討的課題必定越來越多,善加利用有限的辯論時間也變得更爲重要,誠如傅海燕所說,國會辯論聚焦重點,才會更具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