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下,蘋果的春季發布會不可能再辦了。既然不辦了,索性連線上發布會都省了,直接在官網上架新品。畢竟庫克需要的不是熬夜看發布會的,而是醒來直接下單的。
因大環境變化所産生的異樣不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但蘋果的異樣其實在大環境變化之前就出現了。
就像班裏的尖子生,即使被憋在家裏上網課,成績下降一點無可厚非,但原來一百分的成績現在只考二十分,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你這樣,讓別人還怎麽抄你作業呢?
引領時代倒退
2014年,蘋果發布iPhone6兩款新機的時候,大屏搭配指紋解鎖的正面設計也算是走在行業前端。但如果那時候知道,2020年蘋果還將以幾乎一樣的正面設計發布新款手機,會讓人怎麽想?
實際上在2019年,全面屏幾乎就成了手機行業的標配,新的競爭點早都成了5G,或者折疊屏。
而蘋果早就不再引領潮流了。
在2020年發布這樣一款哪裏都不像新款的新款手機,就是在開倒車。或許是爲了清iPhone 8的庫存,但爲什麽不繼續賣iPhone 8呢。因爲加入最新芯片當作新機來賣,能再刺激一波銷量,給iPhone 6s的釘子戶們一個新的選擇。
就算是旗艦機,從iPhone6s開始就不再是引領的態度了,雖然之後的每款旗艦在同年度也沒有太多對手,但自家系列縱向對比,也只有iPhone X稱得上是跨越。
除了處理器按部就班每年“性能翻倍”式的更新,其他方面不過加上了一兩個閃光點。
實體home鍵的iPhone 7,背板換成玻璃的iPhone 8,多了一個攝像頭的iPhone 11 pro,這些外觀上有明顯差異的已經算是iPhone旗艦機型的“跨越式”更新了,不然你去對比iPhoneX和iPhone Xs的外觀,幾乎沒差。
(網傳iPhone 9,遲遲未發布)
2013年9月11日,蘋果第一次同時推出兩款新iPhone——iPhone 5S與iPhone 5C,隨後iPhone 5在官網下架。
(左iPhone11,右iPhone XR)
套路又出現了。當iPhone XR的銷量超過正代的iPhone Xs系列,它的更新版直接被命名爲iPhone 11,而真正的正代被命名爲iPhone 11 pro和iPhone 11 pro max,套路又是一目了然。
如果你的觀察足夠仔細就會發現,哪怕旗艦的價格沖破萬元並繼續拔高,蘋果的官網始終會有一款三千到四千價位的機型。對于看到産品名稱就頭大,分不清什麽是XR也念不對pro max,更別談什麽處理器參數的小白用戶,付款、提貨就完事了。
雖然庫克屢次強調蘋果從不打算賣低價手機,但卻總是能保證不願出高價的用戶也能在較低的價位買到新款iPhone,這是藏得最深的套路。
如果你耐心讀到了這裏,應該能認同這樣一個結論,軟件和生態是蘋果立足市場的根本,但在硬件層面上的布局也煞費苦心,所有複雜的套路和對市場變化的精密運算都發生在庫克的會議室裏,而呈現給用戶的,就是最簡單的選項。
成績
作爲一家賣東西的企業,考核成績的理應是口碑,但口碑竟然不能決定市場。
2018年8月,蘋果成爲首家市值突破萬億的公司,自1980年上市以來,蘋果股價已經翻了超過500倍。
自2011年8月份庫克接任CEO以來,到美股接連熔斷之前,蘋果的市值增長一度超過萬億美元。雖然此次跌破了萬億美元,但疫情結束之後想必會迎來一波反彈。
這兩個萬億美元,就是庫克接任蘋果後的輝煌戰績,且不論他的做法是否讓用戶滿意,這些數字是實實在在、無法質疑的。
光是在2019年,蘋果公司的股價就大漲了90%左右,領跑FAANG(美國巨型科技股的合稱)。
即便如此,華爾街的分析師們依然對外表示:“蘋果依然很便宜。”他們認爲1萬億美元並不是蘋果的終點,蘋果仍有望繼續增長。
不談前文提到的套路,庫克帶領蘋果市值增長也有不少陽謀,比如對中國市場的重視。
毫無疑問,除了人口方面的天然優勢,移動互聯網時代走在世界前列的中國,是智能手機最廣闊、最多變的市場。而無論是配色方面的傾斜還是功能方面的篩選,比如中國市場特供的雙卡雙待版本,還有庫克多次訪華,甚至開通個人微博賬號,都體現了對中國市場的極度重視,這在喬布斯時代是無法想象的。
荒誕
手機行業的領導者,是一家到了2020年還沒有推出5G手機的公司,而很多號稱要超越蘋果甚至已經超越了蘋果的公司,口號設計得比産品更漂亮。
2020年的手機行業,荒誕而又莫名的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