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2月底,印度的Tablighi Jamaat組織了一場規模盛大的集會,這場1.6萬人參加的集會包括了來自沙特、印尼、馬來、韓國等國的1500名外國人,集會一直從2月27號持續到3月1號。在這之前莫迪爲了迎接川普的來訪,做了大量的准備包括砌牆刷牆(擋住道路兩側的貧民窟)。
有著14億人口的印度,由于各種原因(文見:近14億人口的印度疫情還能防住嗎?)既無法執行向中國這樣的網格化管理,也無法提供向歐洲國家那樣有效的救治。印度的抗疫之路注定是一條有印度特色的道路,一條在封閉管理上無法與中國匹敵,在救治上無法與歐洲相比的艱難之路。(雖然我們救治也很牛,但是稍微謙虛點,免得讓我們可敬可愛的醫護人員再次受累)
企業是資本主義制度的重要組成單元,他們在印度的日子與其他國家的企業相比並不是很滋潤。一部對員工保護堪比歐美的勞工法,匹配印度低下的生産力,讓中小民營企業雇主有可能被自己的員工折騰的無暇經營。印度雇主普遍采用部分員工自己雇傭,部分員工人力外包。這些提供人力外包的公司都有一定的社會資源,可以比較輕松的處理罷工、解雇等棘手問題。而受雇于人力外包公司的多是沒有接受正規教育的體力勞動者。
此次的封城,會讓印度大量工資日結的人失去工作,那些靠臨工和乞討生活的人也失去依靠,少數失去依靠的人以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新冠病毒已經從最早的只在與回國印度人的密切接觸者中間傳播,變爲城市、鄉村、社團中間分別以及交叉傳播。Tablighi Jamaat的集會是一次傳播,印度媒體大做文章,仿佛印度連續一個月的個位數確診就是被這一次集會所破壞,是因爲Tablighi Jamaat不是印度教,這裏面的原因超綱、不討論。
有些國家封閉管理主要是經濟損失,可是印度的抗疫將演變成一部災難片,這場災難的悲慘程度會超過印巴分治。
印度各邦相對獨立,缺少強力的中央政府統一協調。在這個需要優勢互補,資源充分調配的特殊時期,印度這些主體民族不同,語言不同的各邦之間可能很快就會出現相互截留物資的情況,跨邦訂購抗疫所需要的醫療物資將難以進行,除非你有互補物資可以與其他邦交換。
抗疫對于物流和生産的沖擊,讓印度的供應保障陷入困境。由于缺少運輸工具和勞動力(都回鄉了),一方面是需求無法得到滿足,一方面是貨物在倉庫和碼頭積壓。之前返鄉的人群中已經發生了數起確診,讓印度政府開始集中管理這些失業返鄉路上的人,爲他們提供住所和食物。當我看到新聞報道已經安置了超過200萬這類人員時,我感覺印度政府很快就要撐不住了。無論這條消息是否真實,這樣一個群體對饑餓的厭惡很快就會超過病毒,一個毫無組織的饑餓群體離流寇不會太遠。
放在莫迪前面是一條絕不輕松的印度抗疫之戰。(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