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在宋代,官員可以通過朝廷的支持進行旅行,史稱“公務旅行”,說好聽一點是旅行,實則指的是官員進行公差,宋代以前也有此種官員調配,但直到宋朝的大文豪歐陽修第一次將赴任途中的所見所聞所做記錄下來寫成一篇遊記,後世將這類文體稱作“日記體”。
他們這些文章的排列構架都與歐陽修的《于役志》相同,這些遊記不僅是文學作品,更是爲現在的曆史學家,提供了了解當時人們生活狀況的一手資料,王十朋在《西征》中寫道:“歲雲莫矣卻歸來,捉筆書爲《于役志》。”,說明《于役志》已經成爲了當時,公務旅行遊記的代名詞,足以見得《于役志》在文學史中的影響之深,地位之重。
二.公務旅行耗時久且有專船接送
1.文豪歐陽修的赴任之旅長達五月
宋仁宗景祐三年,歐陽修因參與政治鬥爭,由館閣校勘被貶爲夷陵縣令,從開封到夷陵一行旅途兩千六百裏,從開封府到夷陵,官員們一般都選擇走相對快捷的水路,從開封府西南方向出發走陸路經過颍州府到達唐州,然後換走水路順著漢水支流乘船到達襄州和郢州地界,再換走陸路最後直達夷陵,在歐陽修之前有一個名叫尹洙的官員被貶郢州走的也是這條路。
歐陽修在去夷陵的途中一路上結交好友,遍訪親朋,走到鄂州的時候歐陽修會見了兄長,剛准備啓程又聽聞有人在襄州見到了師魯即前面說到的被貶郢州的尹洙,于是歐陽修又想前去郢州拜會老友尹洙,可他又怕耽誤行程,于是乎他就問當地百姓說如何從此地去往郢州同時還能兼顧去夷陵上任的行程。
在當時歐陽修給好友尹洙的書信中有他自己的緣由闡述,信中說:“我一開始計劃的是走陸路到夷陵赴任,無奈天大暑,又無馬,故而選擇水路。讓我開心的是,老人和小孩都一路平安,身體無恙,我母親以前都不曾飲酒,夷陵一行,一天竟能飲數杯。”
而歐陽修此行攜帶的家眷應該不止母親和他的幼子,應該還有路上照顧老人和小孩的家丁隨行,若走陸路必定是長途跋涉,當時有正值酷暑,全家上下有老有幼且無馬匹,當然不能陸行,走水路雖然路程稍遠,但是一路有舟船代步,相對便捷。
歐陽修此行,用得最多的交通工具也就是船只了,但在《于役志》中歐陽修並未對乘坐的船只大小進行描述,他只在書中說道:“至宿州,舟失水道,敗拖。”由此看來,他所乘之船有舵,是中等船,並且還寫到:“見安道于舟中”“與元均小飲倉北門舟中”“具酒爲壽于舟中”。
由此可見,歐陽修此行所乘之船,不但能滿足基本的載人駝物,還可以會見賓客、擺酒祝壽,有時天色太晚他還讓一些客人留宿船中啊,這些種種迹象表明,他所乘坐的這艘船一定不小。但是等他到了真州的時候,歐陽修又在文中提道:“移入客舟”,客舟也就是商船,看來到了真州。
歐陽修在沿途的大多州縣都有駐足,多則如在荊州徘徊長達一月,少則停留數日,其間在楚州停留的時候十七天與自己當年一同中第的進士時任楚州判官的田況日日形影不離,擺宴飲酒,遊覽當地,在荊州的一個月更是幾乎天天宴請親朋,或是下棋賞月或是觀雨賞荷,據《于役志》所述,歐陽修前後共結交的朋友有姓名者多達五十四人。
其中有曾今同在京做官的同僚,因爲歐陽修在當時的名氣比較大,歐陽修此行雖是被貶谪,但他的文章廣負盛名,所以即使如此願意與其交往的人有很多,在歐陽修啓程之前,同僚好友都紛紛宴請爲他踐行,其中在路途上,他也廣交知己,比如泗州的春卿、洪澤的李春裕,也有會見自己家的親人比如在鄂州拜訪了哥哥,赴任途中拜會親友,結交知己,也不是歐陽修一人,而是當時的風俗。
2沿途遊覽名勝,祭祀祈禱
《于役志》記載歐陽修一路上除了面見親友,還遊覽名山勝水,祭祀神明,如:“五月乙巳次陳留,登萸廟。”,意思是五月乙巳在陳留駐足停留,前往萸廟祈求平安;又如:“六月庚戌,知州陳亞小飲魏公亭,看荷花。”意爲六月更戌和知州陳亞在魏公亭一邊飲酒一邊觀賞荷花,而他在楚州和荊州駐足時日最久,也一定是遍訪群山,遊覽勝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