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設立“綠色通道”
陳振聲:我們正同韓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探討相關安排。“綠色通道”意味著國與國之間,必須信任彼此的檢測標准和程序。如果各國各行其是,堅持自行檢測和規定14天隔離期,那人們根本就無法成行。你能想象從甲點到乙點得接受兩次檢測,一次在離境機場,另一次在抵境機場,然後出國隔離14天,返國再隔離14天嗎?除非你是長期居留,否則多數人沒辦法接受這種旅遊安排。所以“綠色通道”是專爲短期商務客提供的,他們可能是維護燃氣渦輪發動機、石油化工廠機組等系統的關鍵技術人員。
同意開辟“綠色通道”的國家,必須在隔離、居家令等方面相互協調。換句話說,如果我在一個地方進行隔離,我就不必在另一個地方再接受隔離。至于何時才能落實“綠色通道”,取決于各國疫情,以及彼此的信任。有人說,這有點像自由貿易協定的談判過程,同時有多個協定在談,至于哪個先談妥,取決于各方進度。不過,這些討論是以雙邊形式進行,而不是區域或多邊形式,所以要費不少功夫,因爲不同國家有不同的程序和需求。
②新加坡對客工的依賴
陳振聲:我們最根本的問題是要把多少比率的勞動力,分配到建築業?不是說我們要分配多少,而是我們的勞動力中,有多大比率的人願意從事建築業?新加坡現有30萬名建築工人,假設一個新加坡人的生産力是一個建築工人的三倍,如果我們用10萬名新加坡人來取代這30萬名建築工人,並支付他們三倍薪水,那麽我們一年須招聘多少新加坡人呢?再假設每個人從20歲工作到60歲,40年的職業生涯沒人掉隊、沒人辭職,40年要達到10萬名建築工人,我們每年就得招聘2500人。我們現在每年約有3萬3000個新生兒。說真的,我們能從每年的新生兒中,招聘或分出2500人從事建築工作嗎?這相當于從每年的新生兒中引入6%至8%到建築業,並假定他們的生産力是客工的三倍。
我們務實來看,新加坡人的孩子們都希望能有多元化的工作選項。其他國家之所以能減少對外來勞動力的依賴,是因爲它們把一定比率的勞動隊伍分配到建築業,但這也導致部分人力成本升高,而當人力有限,就會拖慢工程進度。作爲缺乏天然資源的小國,我們競爭的基礎是,我們是一個適合人們做生意的好地方。如果我們在這相對的比賽中落後,新加坡的未來將不會是我們所期望的那樣。
③物流業面對的挑戰
陳振聲:去年,我向負責物流業務的相關機構發出挑戰,看我們能如何減少碳足迹,以及縮短運送貨物所需的時間和距離,這樣物品就不會在交到消費者手中之前,在全島來回幾次。但這需要我們重新思考整體物流系統——把配送中心建在哪裏、把零售中心設在哪裏、如何在時間和空間上分開人流交通和物流交通,包括利用無人車在晚上送貨等,這樣一來就不會堵住白天的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