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政府剛推出的“合力追蹤”手機應用時,我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載。
這不完全因不信任官方應用或擔心個人隱私被侵犯,更多是自己一開始對這個“接觸者記錄”的概念、功能和目的欠缺了解,之後一段時間也覺得似乎沒必要使用。直到進入冠病阻斷措施後解封第三階段前,一些地點強制要求公衆以“合力追蹤”登記,我在一次要入場看電影前才下載應用。
相信對許多後來才下載合力追蹤或到民衆俱樂部排隊索取便攜防疫器的國人來說,他們很可能也因爲新加坡是否順利步入解封第三階段,很大程度取決于合力追蹤的普及,而像我一樣終于接受這個新“江湖規矩”。
其實,一些原本對隱私問題有顧慮的人,是在主管智慧國事務的外交部長維文醫生保證“合力追蹤”應用或記錄器沒有設置全球定位系統,相關數據也只會用于冠病追蹤後,才卸下心防。
從一開始有網民聯署請願反對合力追蹤,到如今78%的國人已使用,政府在說服人民方面可說下了一番功夫。然而,任何猜忌之心,也隨時可決千裏之堤,過去兩天,提到“合力追蹤”數據可用作刑事調查後,隨即引起網絡熱議。
因此,維文昨天得再次在國會解釋“合力追蹤”數據使用,並交代他之前解釋數據使用時,爲什麽說只用于冠病追蹤,沒有談到刑事調查。
在刑事訴訟法下,警方向來有索取數據以作刑事調查的權力,而這也包括合力追蹤數據,警方也已在調查一起謀殺案時使用過數據。維文坦言,他在去年6月的一次記者會上說合力追蹤只限于冠病追蹤時,忽略還有刑事訴訟法。
他昨天也請在座議員爲他做人格擔保,“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我的爲人,我一向有話直說,之前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層面。”
“後來發現時,我有好幾個夜晚徹夜難眠。我甚至想:應不應說服國會同僚修改法律?”
維文昨午的發言原本不在議事日程上,連國會反對黨領袖、工人黨秘書長畢丹星提問前也說,自己沒有料到部長會在國會再提及這個課題,本來沒有准備提問。
維文說,若圍繞合力追蹤有任何疑慮,政府都應好好正視,不該閃躲。
他也保證,疫情結束之後,當無需再追蹤病例時,政府會停止合力追蹤的使用。
欲思其利,必慮其害,從民衆的角度來看,技術可能被誤用,而把合力追蹤當成天使還是魔鬼,對一些人來說也只在一念之間。不只是合力追蹤,昨天國會在爲槍支、爆炸物和武器管制法案進行二讀辯論時,針對3D打印槍支技術的利與弊,議員就也有不同考量。
例如,雖然多數議員都認爲,槍支3D設計圖紙若輕易能透過“暗網”取得,會造成安全隱患,白沙—榜鵝集選區議員楊涴淩則提到本地一群軟彈槍(Nerf gun)愛好者的不同關注,這種發射海綿子彈的玩具槍可用3D打印零部件。她指出,人人造槍沒有那麽容易,但若法律過于限制3D打印技術的發展,或會打壓另外一些人的創意空間。
至于合力追蹤,維文昨天進一步解釋,當初政府苦苦說服國人下載應用時,其實也有一批人質疑爲何這麽“leceh”(馬來語,意指麻煩),不如強制大家使用?意思是,如果政府真的要像“老大哥”般用數據監督大家的行蹤,那一開始就以強制的方式規定人人使用合力追蹤好了。
朝野議員大多也滿意維文昨天的說明。工人黨議員嚴燕松雖一連向部長提了好幾個艱難的問題,但他之後向在座議員表明自己是合力追蹤的支持者,之前不斷鼓勵居民下載應用,更希望看到它成功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