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慶耀·30歲·雪州人·FoodPanda送餐員
我在26歲時,就與3個好友合資開設兩間電腦店,生意好的時候還曾月入6位數;但隨著生意逐漸走下坡,電腦店在去年結業,我也把車賣了,每月還得攤還約3000令吉的銀行貸款。
爲暫時應付生活和還債,我今年1月嘗試注冊成爲Foodpanda送餐員,沒想到首個星期就賺到約1000令吉,不僅讓我能應付生活,甚至在行動管制令期間還能有不俗的收入。
行管令初期,我們的工作量很大,每日從早做到晚,一周能累積逾300趟送餐量;當然期間我一定會佩戴口罩,也隨身攜帶濕紙巾和消毒搓手液等,做好自我保護。
部分有錢人看不起我們這行,對送餐員不太禮貌;但除了醫護人員和軍警外,送餐員在行管令期間也成了前線人員,當大家待在家防疫之際,我們還得冒著傳染風險,繼續服務。
在餐飲店禁止堂食的那段時間,顧客們待在家等著我們送餐;而我們只能坐在樓梯間、路旁或住宅區公園快速解決一餐;此外,送餐還是高風險行業,每個月都有同事受傷,每隔數月就有人意外身亡……
不過,這是我們的工作,大家只能繼續冒著風險賺錢;而踏入這個領域,讓我看到很多人的努力,也接觸到各種生活方式,大家日曬雨淋積極工作,不過是爲了拼一餐飯。
雖然送餐員大部分是友族,華裔和印裔只占少數,但我們都很團結,有什麽新消息或狀況也會在群組內互相通知和提醒;行管令期間,我們還曾數次捐款購買食物和飲料,捐獻給執勤的軍警和流浪者,獻出我們的小小力量。
其實從高收入的老板變成送餐員,我的心情是低落的,所以用每天工作14個小時來麻醉自己;但單親家庭長大的我,不怕吃苦,且行行出狀元……我相信只是時機不對,才會面臨失敗。
盡管曾經是月入數萬令吉的電腦店老板,惟賴慶耀始終認爲,行行出狀元,送餐員的工作也值得尊重。
作者 : 陳詩蕙;Photo—何正聖
文章來源 : 星洲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