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消息網7月31日報道 美國《外交政策》雙月刊網站7月29日發表的題爲《社會實驗室》的文章寫道,2002年10月,新加坡國防第二部長黃永宏訪問了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項目局(DARPA)。該項目局是美國國防部下屬的研究機構,以研發M-16步槍、隱形飛機技術和互聯網技術聞名。黃永宏會見了退役美國海軍少將、時任DARPA高級項目負責人之一的約翰·波因德克斯特,他還擔任過前美國總統羅納德·裏根的國家安全顧問。
黃永宏得知波因德克斯特正在展開一項新實驗,旨在利用對大量電子信息的分析尋找可疑行動的模式——主要是潛在的恐怖主義襲擊。
兩人在弗吉尼亞州波因德克斯特的小辦公室舉行了會面。波因德克斯特在一塊白色書寫板上爲黃永宏描述了其設想系統的核心理念。波因德克斯特將其稱爲“全面信息認知”(TIA)。該系統將收集所有方式的電子記錄——電子郵件、通話記錄、互聯網搜索、機票預定、酒店預定、信用卡交易記錄、醫療診斷報告;隨後,根據預先確定的、潛在的恐怖主義策劃情節,尋找可疑的襲擊分子在數據空間留下的數字化“簽名”或腳印。這一設想將鎖定那些處于策劃階段的壞分子,並向執法部門和情報官員發出警告,對其進行幹預。
黃永宏後來回憶說:“我對這一大膽的理念印象深刻——通過連接數量巨大的數據庫,我們可以在大海裏找一根針。”他希望知道這一系統是否能夠在新加坡使用,以偵查到恐怖主義的預警迹象。
回國後,黃永宏受到啓發,認爲新加坡可以讓類似TIA的系統發揮效用。4個月後,他的機會來了。當時,新加坡爆發SARS,造成33人死亡,導致該國經濟增長大幅下滑。利用波因德克斯特的設計理念,新加坡政府迅速在國防部的一個機構內建立了“風險評估與偵測機制”(RAHS),該機構負責預防恐怖主義襲擊和“非常規”攻擊,如使用化學或生物武器。新加坡官員們就如何運用大數據爲國家防禦服務做了很多演講並接受了大量采訪。
2003年波因德克斯特離開DARPA後,他成爲RAHS的一名顧問,很多美國間諜來到新加坡,研究該項目的第一手資料。他們感興趣的不僅是新加坡采取大規模的監視行動,而且還有該國民主與專制主義之間奇怪的混合。在這種混合體中,一個家長式作風的政府可以確保人民的基本需求——住房、教育和安全——反過來又贏得了人民的尊重。這是一個法律與秩序的社會,而“秩序”的定義是包羅一切的。
在創立10年後,RAHS項目的進展已超出了波因德克斯特的想象。如今,新加坡的各政府部門及軍隊的文職人員使用RAHS的情景策劃和大數據分析,展開除防範炸彈和極端分子以外的大量應用。他們用它來規劃采購周期和預算、展開經濟預測、爲移民政策提供信息、研究房地産市場,以及爲新加坡學齡兒童制定教育計劃。
新加坡已成爲一個實驗室,不僅測試大規模監視和大數據分析如何防止恐怖主義,而且還測定這一技術是否能夠設計一個更和諧的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