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雲舟 報道
亞細安能否在區域事務中占據核心地位,取決于這個區域組織能否妥善處理成員國之間的關系。成員國必須在國內利益和區域利益之間取得平衡,有時甚至必須做出“痛苦和艱難的調整”。
我國巡回大使比拉哈裏(Bilahari Kausikan)昨天在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的常年亞細安圓桌會議上,參與其中一場討論亞細安核心地位的對話會時指出,亞細安各個成員國都在經曆改變,因此不能理所當然地認爲亞細安在處理成員國之間關系的工作上已趨于穩定。
相反的,由于“核心地位”的概念隨時間和事件而改變,各成員國必須時不時調整和改變對“核心地位”的理解。
亞細安是東南亞國家在大國角力過程中,用以維護自身自主權的工具。但比拉哈裏指出,“不是每個新成員國都內化了平衡國家和區域利益的必要”。亞細安成員國之間的關系如果處理不當,亞細安這個組織就不可能取得任何意義上的核心地位。
比拉哈裏說:“數個成員國的國內政治環境已變得更複雜,這也提高了他們計算國家利益時的複雜程度。亞細安擴增(至現有規模),成員國要取得共識也變得更困難。”
亞細安自50年前成立時便以各成員國之間達成共識作爲決議原則,任何成員國如果不贊成決議條文,決議就無法通過。
不過比拉哈裏認爲,亞細安核心地位的悖論正在于上述局限恰恰保持了亞細安的核心地位。“各成員國國家利益的多元化,讓大國很難將亞細安‘一網打盡’。”
比拉哈裏說,如果大國重視亞細安,那不是因爲亞細安具有戰略分量,而是因爲相對而言處于戰略弱勢。大國因此接受亞細安定義的區域規範,不時通過亞細安推進自己的國家利益。“亞細安不是時時都如願,但大國也同樣沒能如此……局勢的流動性和動態,給了亞細安駕馭和保持核心地位的可能性。”
席間也有與會者問比拉哈裏,亞細安這個體制是否過時,需要把這頭“老牛”換一匹“駿馬”。比拉哈裏幽默答道:“如果舍棄這頭牛,到頭來可能換到的是一頭羊。較好的做法是改良牛種,而不是把種類也換了。”
羅興亞難民課題引發質疑
緬甸羅興亞難民課題昨天也引發與會者對亞細安另一創辦原則——不幹涉內政的質疑。亞細安前秘書長、新加坡巡回大使王景榮上午參與的另一場對話會中有人問及,亞細安是否應該在這場人道危機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王景榮指出,亞細安在棘手的人道課題上已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模式,即由當事國主動向其他成員國陳述國內狀況,在主權不受幹涉的情況下通過對話,讓其他成員國對課題加深了解。
王景榮說,羅興亞課題“不是幹涉不幹涉的問題,而是需要一些外交”,比如跟緬甸國務資政翁山淑枝私下溝通。不過他也說,翁山淑枝需“說服軍方這麽做不會導致緬甸瓦解”。
亞細安最大成員國印度尼西亞在本世紀初處理亞齊獨立運動激進分子展開的武裝鬥爭時,曾主動聯系亞細安其他成員國,向他們陳述國內狀況,讓亞細安得以在事件上對外發表一致聲明。 昨天圓桌會議共吸引超過250人報名參加,包括亞細安成員國代表與曾任該組織秘書長的外交使節與官員。